来在身上比了一下,肩宽差不多,袖长也合适。
“合身。”他说。
铁兴也拿起那套深褐色的看了看,点了点头。
老婆婆又抱了两床被褥到耳房里去铺床,动作利落,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老爷子在旁边站着,嘴上还在唠叨:“床单上周才洗过,干净着呢。”然后又转向苏尘,“你们今晚好好歇一觉,明天一早再赶路。往南走两天就能到千机城了,路上也没什么大坡,都是平缓的路。”
苏尘站在耳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靠墙放着,墙上糊着旧报纸,窗户不大,但透进来的光线很好。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虽然旧了,但确实干净。
老婆婆从灶屋里端了一盆热水放在耳房门口的条凳上,旁边搭着一条毛巾。
“洗洗脸。”她说,“灶上有热水,不够再跟我说。”
苏尘站在那盆热水前,看着热水冒着白汽,一时没有动作。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用热水洗过脸了。在山洞里的时候不用说,在山林里逃亡的那两天更不用说了。
他弯腰掬了一捧水,洗了脸。水是温热的,流过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想要闭上眼睛的温度。他又洗了一遍,用手把脸上的泥垢搓下来,再用毛巾擦干。毛巾是粗棉的,擦在脸上有点糙,但干燥。
老婆婆站在灶屋门口,看着他洗完脸,点了点头。
“这才像个人嘛。”她说。
苏尘笑了一下。
——
天很快就黑了。
老两口的屋子只有一盏油灯,放在堂屋的桌子上,灯芯烧得噼啪响,把整个屋子照得昏黄。老婆婆在灯下缝什么东西——是一件旧褂子,袖口破了,她正一针一针地把它补上。老爷子坐在另一边的竹椅上,手里拿根细竹条,有一搭没一搭地剔着指甲缝里的泥。
铁兴在旁边坐着,看着墙壁上贴着的那张年画出神。
苏尘坐在耳房的门槛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农村的夜比山里安静得多。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听不到狗叫。远远的地方偶尔传来一声含糊的吆喝声,像是哪家的主人在喊孩子回家。声音传过田野的时候已经弱了很多,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们是兄弟俩?”老婆婆突然问了一句,眼睛没有离开手里的针线。
苏尘回过头来:“不是亲兄弟。路上认识的,一起跑货的。”
“哦。”老婆婆说,手上的针线没有停,“那也算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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