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看看!”老婆婆又喊了一声,然后转向苏尘,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先进屋,先进屋坐,外头凉。”
她说着已经往屋里走了,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苏尘一眼,像是在确认他不是在说瞎话。看到苏尘还站在原地,她又招了招手:“站着干啥?进来啊。”
苏尘跟了上去。
一阵脚步声从屋里传出来,门帘被掀开了。走出来一个老爷子,头发花白,下巴上留着一撮灰白的山羊胡,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他站在门口先看了看苏尘,又看了看铁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咋了?”
“遇上山匪了,两个孩子逃出来的。”老婆婆抢在前面说了,“你看这衣服破的,可怜见的。”
老爷子听了,眉头反而松开了。他又看了苏尘一眼,没多问,侧身让开了门口。
“先进来再说吧。外头凉。”
他说这话的语气不算热络,但也谈不上冷淡——就是庄稼人那种朴实实在的口气,不跟你客套,但也不会把你关在门外。
苏尘和铁兴跟着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一进门是一间堂屋,正对门的墙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年画,画的是个胖娃娃抱着一条鱼,颜色已经看不清了。堂屋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把茶壶和几只缺了口的瓷碗。旁边有几把竹椅,有几把的坐面已经断了竹条,用布条重新绑过了。
“坐,坐。”老婆婆指了指竹椅,然后转向老爷子,“你愣着干啥?去把耳房收拾一下,空着也是空着。”
“我刚坐下——”老爷子话说到一半,被老婆婆瞪了一眼,后半句吞了回去,转身往里屋走,嘴里还在唠叨,“好好好,我这就去。”
老婆婆从灶屋里端出来一壶热水和几只碗,又从一个柜子里翻出几个杂粮馍馍,搁在桌上。
“先垫垫肚子。”她说,“我去煮点粥。你们坐着别动啊。”
“大娘,不麻烦了——”苏尘站起来。
“不麻烦不麻烦。”老婆婆摆了摆手,“你们坐着,粥一会儿就好。”说完就转身进了灶屋,紧接着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声响和生火的声音。
苏尘坐了下来,拿起一个杂粮馍馍咬了一口。馍馍是用杂粮面做的,口感粗粝,带着一股谷物的焦香,嚼起来有咬劲。是冷的,但味道不坏。铁兴也拿了一个吃起来。
老爷子从里屋走出来,在桌子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碗热水,捧着碗看着两个人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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