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分不清哪些气是自己的、哪些是从殷蕊那边回来的——两股气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了。
时间在这种循环里变得模糊。他没有办法判断过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窗洞缝里透进来的光始终是暗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偶尔灯芯烧短了,火光晃一下,又稳住了。他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功法的运转一直没有停。每一次循环结束,他都以为差不多了,但那股气又会重新开始下一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一层一层地往上走。从被封锁后的空荡状态,到重新填满,那股气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过一轮就高一截。
他进入了铸基境。气在经脉里的流动方式变了——不再是细细的一股,而是像水银一样厚重、沉实,每一丝气都带着分量。这就是中品境界。但循环还没结束,功法还在运转,那股气还在往上推。
气还在涨。
————
守卫换班是在第二天的傍晚。
通道里的光线已经开始变得昏黄——不是自然光,是那些挂在顶上的灯笼烧了大半天之后,灯芯短了,光线暗了几分。换班的守卫提着油灯从通道那头走过来,灯光在她脚前投下一圈晃动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在石壁上忽明忽暗地晃动。她远远就看见了老位置站着的人影,走路的步子慢了下来,先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怎么样?“
走的那位守卫站了一整天,腿都站僵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又搓了搓手,往那扇紧闭的门努了努嘴。
“这小子看样子血气挺足。“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感慨,“你自己听吧——里面现在还有声音呢。“
新来的守卫愣了一下,把油灯换到另一只手上,靠近门边,把耳朵贴了上去。木门不厚,隔着门板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是喘息声。不是那种痛苦的喘息——是人还在用力的时候控制不住的那种呼吸。很重,但节奏平稳,像是俩人在持续地做着一件需要力气的事。中间偶尔夹杂着床板轻微的吱呀声,但很快就又沉了下去,只剩下厚重的呼吸。那呼吸声不急不缓,像是已经持续了很久,而且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新来的守卫听了片刻,直起身来。
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多问什么。她提着油灯退后了两步,站到了门边那盏油灯下该站的位置上,把背后的短刀扶正了一下,然后靠在了墙上。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也没说。走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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