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只剩下从他身体往外流的那一半还在持续。
苏尘低头看着她。
“我劝你继续运功。“他说。声音很平稳,没有威胁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这个功法我也不熟。我一个人运功会发生什么——我可不知道。“
他说的不是假话。他确实不认识这套功法。他只是凭记忆里那几页残本的路线图在走,后面的内容他没有看过——那本残本本来就只有开头几页是完整的,后面全是缺的。如果功法运转到一半会发生什么他确实不知道。
殷蕊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且你也感受到了吧。“苏尘说,“气的流速更快了。你的境界也在提升。你也不想前功尽弃吧。“
他说的是实话。他能感受到两股气在两人之间来回流动时,殷蕊体内也在发生变化——她的气也在涨,虽然没有他那么明显,但确实在提升。这套功法之所以能形成完整的循环,靠的是两个人同时运功,缺一个都转不起来。她停下来,不仅是他这边会出问题,她自己也一样。
殷蕊沉默了一会儿。
殷蕊的目光在苏尘脸上停了一瞬——不是在评估他是不是在说谎,更像是在确认他说的和感受到的是同一件事。他感受到的气变快了,她也感受到了。他说的境界在提升,她体内也有同样的变化。这不是他编出来的,是两个人都在经历的。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她重新运起了功。那股断开的气又重新接上了,苏尘感觉到那股气又在两个人之间流动起来。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他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剩下喘息声和偶尔灯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那枚铜铃在某个不经意间轻微晃动时发出的细响。气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从他身体出发,流经殷蕊的身体,再回到他体内——每一轮循环都比上一轮更强一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一点点地被撑开。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是一种被拉伸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把通道拓宽。每一次循环结束,经脉里的气就多一分,下一次循环就更容易一分。到后来他已经不需要刻意去催动了,功法自己运转起来,像一个被拨动了第一圈的轮子,后面的转动全靠惯性。
气在体内积累,像水慢慢涨满一个池子。他一开始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边界,但随着池子越来越满,那些边界变得模糊了,只剩下气还在不断地涌进来。到后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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