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像是一个当娘的人在讲一件正经事,“头一回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殷蕊身上移到苏尘身上,又移回来。
“喝了这碗,就是夫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威胁,没有加重,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正因为平,才让人觉得这话假不了。
“喝吧。“
殷蕊端起碗,仰头一口喝尽。她把碗翻过来晾了一下——碗底朝天,一滴不剩——然后放下。
苏尘端起自己那碗。碗沿上描的红纹在灯光下微微发暗,像是干涸的血迹。他把碗送到嘴边,也一口喝完。液体入喉还是那股辛辣的药酒味,烧得喉咙发紧,但他忍住了,没有咳出来。
殷媚娘放下酒盏。
“拜。“
旁边有人递过来两只垫子——蒲草编的,很薄,直接放在地上。殷蕊先跪了下去,动作利落,膝盖落在蒲垫上没有一点犹豫。她跪好之后微微偏了一下头,看了苏尘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点狡黠的意味,像是在说:跟不跟得上就看你自己了。
苏尘沉默了一瞬,也跪了下去。
没有什么三拜九叩。殷媚娘坐在上首受了他们一个头——殷蕊俯身磕了一下,苏尘跟着做了。很简单,简单到苏尘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行了。“
殷媚娘站起来,把酒盏放在桌上。她走到殷蕊面前,伸手扶了一下女儿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一个母亲在女儿出嫁时下意识地碰了一下。
“去吧。“
殷蕊站起来,目光往苏尘那边溜了一下,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意思——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她没等他走到身边,就先转身往门口走了,步子轻快,衣摆甩了一下。
“走吧。“她说。
殷蕊的房间在掌门居所靠里的位置,一间独立的石屋。门是木门,推开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吱呀,像是门轴有点涩。里面不算大,但比苏尘想象中宽敞一些——一张木床,挂着淡青色的帐子,帐钩是铜的,擦得发亮。床头叠着几件衣裳,叠得很整齐。床尾放着一只半人高的衣柜,柜门关着,把手磨得光滑。窗边(说是窗,其实是石壁上凿出的一个方洞,用木条钉了栅栏,透进来的应该是通道里的光)摆着一张梳妆台——不是那种雕花的大件,就是一张寻常的木桌,上面放着一面铜镜和几只小瓷盒,盒盖半开着,露出里面的膏粉。桌角搁着一只细瓶,瓶里插着一枝干枯的野花,花瓣已经掉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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