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没家没底——难民,散伙镖师,单身铁匠。在朔州一个熟人都没有,在哪儿待着都一样。老周把人领到几百里外的镇上,给一笔安家钱,说一句在这好好过日子别再回朔州了——那人不会回来。回来干什么?告谁?告一个只知道戴铁面具的人和一个马场地下的石室?
一个无根无底的外来户,说的话有人信么。
苏尘在心里把这条线走完,面上没露出来。他偏了偏头,看向右侧:“夭夭。”
陶夭夭往前迈了半步。
声音从红色面纱后面出来的时候,提高了半度,软绵绵的,像猫伸懒腰时喉咙里发出的动静。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大殿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姓陶。玄渊阁的右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先找我哦~。”
说完,她退了回去,站回原位。
苏尘又偏头看向左侧:“阿离。”
阿离没有往前迈步,只是站在那里,声音从靛蓝的面纱后面落下来——沉了半截,清冽中带着凉意,不急不缓:
“沈离。左使。”
四个字,说完就没了。
苏尘等了片刻,确认左右使都介绍完了,才补了一句:
“还有想问的没有?”
大殿里安静了几息。
“有想问的没有?”
排头的前镖师赵账房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了一句:“阁主,我们……住哪?”
“等会儿老周带你们过去。”苏尘说着,站了起来。
那件黑色的长衣随着他的动作自然垂落,衣摆轻轻荡了一下,又稳住了。他没有再多说,只看了老周一眼——老周微微点头。
苏尘转身,往石门方向走去。陶夭夭跟在他身后,阿离跟在最后。三个人穿过石门,沿着通道往回走,脚步声在石壁之间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通道拐角处。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老周转向那十个人,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随和:“行了。走吧,先带你们认认路。这地方岔路多,走丢了可没人找你们。”
老周把人带走后,苏尘也起身和阿离她们一起离开大殿。
通道拐过弯,大殿的光线彻底看不见了。三人走在密道里,脚步声在青砖之间一下一下地响。
陶夭夭走着走着,忽然垮了肩膀——不是真的垮,是那种憋了半天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垮。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纱,呼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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