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朝夕供奉。印绶已归公库,乞陛下允准。”
刘承的批复写在奏疏下方,朱笔御批,只有四个字——
“准。替朕多磕几个头。”
杜预将奏疏轻轻覆在那只埋入土中的木匣正上方,拍了拍土,站起身来。然后他走到刘封的碑前,整了整衣冠,跪下去,额头触地,一声,两声,三声。接着走到关银屏的碑前,又是三拜。最后转向诸葛亮墓的方向,遥遥一拜。
“武侯,”他低声说,“往后咱们三个作伴了。您在左边,太祖在中间,臣在下面守门。谁也不孤单。”
牛二忽然大步上前,将那杆黑枪猛地插入杜预脚边的泥土中,枪缨在风里抖了一下便安静了。老卒瓮声道:“大人,咱们无当军老卒四百一十七人,从今天起,听您调遣!”
杜预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必。我不是来当头的,我是来当看门人的。你们该散就散,该回家就回家,不必陪我耗在这里。”
牛二把脖子一梗:“散不了。太祖的陵,得有人守。大人您不走,老卒们也不走。”
身后四百多人齐声应和,声音在雪后的山谷间传出去很远。杜预望着这群缺胳膊少腿的老兵,望着他们被风霜吹裂的面孔上那股不容置喙的倔强,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劝。
那天下午,刘承派来的快马追到了定军山下。传令兵跪在坡前双手呈上一道诏书,刘承以天子之名命杜预为定军山陵寝奉祀官,秩比二千石,赐禄米三百石,许建屋三间、募丁十人,专司陵园守护之职。
杜预接了诏书,却把禄米的分额划去了一半,只留下一百五十石,对传令兵说:“剩下的替我转交山下赵家沟那些失怙的孩子,让他们接着读书。太祖活着的时候最见不得娃娃读不起书。”
传令兵回了洛阳,把这话原封不动禀了天子。刘承听完愣了片刻,随即提笔在一卷空白的帛书上写了一行字,交给传令兵:“把这个送到定军山上去,挂在杜预那三间屋子的门楣上。”
三天后,定军山腰的三间新屋落成了。杜预亲手将天子送来那卷帛书钉在正屋的门楣上方,展开一看,上面四个字笔力沉雄:
“此处即朝。”
杜预退后两步望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便用袖子去擦眼角。牛二叼着烟斗蹲在门槛上,瓮声瓮气地说:“大人别笑了,再笑草棚都要塌了。赶紧的,刘七把太祖那两块碑的碑座刨松了,得重新垫石头。”
杜预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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