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太祖。”
刘承接过那柄短剑,入手沉甸甸的,剑鞘上还带着淡淡的铁锈味。他轻轻抽出半寸,剑身寒光凛冽,刃口锋利如初——赵云生前日日打磨,从未懈怠。
他将剑放入棺椁旁的暗龛之中,与青龙残刃并排放置。一刀一剑,关羽与赵云,两位蜀汉名将的遗物,此刻静静躺在刘封的棺椁旁,像是老友在另一世里终于聚齐了。
赵统祭拜完毕,颤巍巍站起身,忽然转头望向那两株松柏,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可在暮风里清清楚楚:
“武侯在左边,太祖在右边。生前并立,死后为邻。这座山,往后就是汉家的魂了。”
刘承站在合拢的石板前,望着那行尚未刻上石碑的字,又转头望向山脚下那绵延数十里的送葬队伍。五千百姓在暮色中跪伏,香烛的火光连成一片橘黄色的星海,从山脚一直铺向远方田野。
他忽然想起诸葛亮那封信里最后三个字。
信你。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定军山寒冷的松木香,然后睁开眼,朝着父亲与母亲合葬的墓穴,弯腰,深深一揖。
“父亲。母亲。你们歇了。接下来的路,儿子替你们走。”
夜幕落下,星子一颗一颗从定军山顶的松枝间亮起来。山风依旧吹着松涛,发出低沉绵长的呜咽,却不再是悲声。那呜咽里像是掺了别的什么东西——像是有人在山腰那两座坟茔之间,隔着三十年的光阴,终于并肩坐了下来,煮一壶茶,看山下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牛二独臂擎着灯笼,领着四百一十七名老卒在墓前排开了圆阵。老卒们把那杆黑枪插在原地,人却缓缓坐了下来。有人从怀里掏出一壶浊酒,仰头灌了一口,将剩下的半壶浇在脚下的泥土里。
“太祖,老卒们陪你坐一夜。”牛二说。
刘承没有回头。他沿着墓前的缓坡往下走了几十步,在那两株松柏的根旁站定。一株松,一株柏,是父亲和母亲在洪武二十三年亲手所植。他伸手抚过松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上刻着一行小字,被岁月撑得变形了,可仔细看还能辨认出来——
“封与屏,定军山。”
旁边那株柏树的树皮上刻着另一行字,笔画圆润一些,像是女人刻的:“银屏与封,死同穴。”
刘承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两行字,在暮色中站了很久。身后,山脚下的香烛火光映红了一小片夜空,像大地捧出了一捧星子,替那些长眠的人亮着。
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