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为什么?】
【L:因为喝醉了会做傻事。】
【邱莹莹:什么傻事?】
【L:亲你。】
邱莹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脸慢慢地红了。她在脑子里把这句话补全了——“喝醉了会做傻事,亲你。上次你亲了我吐了我一身,这次换我亲你。”他把后半句咽回去了,但她的想象力自动把它补了出来。
【邱莹莹:你上次又没有喝醉。上次是我喝醉亲的你,你清醒得很。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L:不想推。】
【邱莹莹:为什么不想推?】
【L:因为等了三年。】
邱莹莹把手机扣在胸口,靠在琴房的墙上。墙上有一块水渍,是下雨天渗进来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蝴蝶,两个翅膀一高一低地倾斜着。
她闭上眼睛。她想象着庆功宴的现场——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茶,旁边的人在喝酒、在聊天、在笑。他没有喝酒、没有大声说话、没有笑得前仰后合。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点点头,偶尔应一句,偶尔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他在等明天。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回去,然后去找她。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她觉得心跳还是快得很不争气。
【邱莹莹:明天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L:不用。我去琴房找你。】
【邱莹莹:你确定?你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不累吗?】
【L:见你就不累。】
邱莹莹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到了脸颊发酸。她把手机放进琴谱包里,手指带着笑意按上琴键,琴声从琴房里飘出去,在走廊上回荡,和隔壁琴房的巴赫、楼上的德彪西混在一起,变成了这首永远也写不完的交响曲。
四月下旬,南城的春天快要结束了。梧桐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玉兰花谢了,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发出细微的腐败气息,像一本被翻旧了的书。气温开始升高,中午的时候穿一件长袖就够了。邱莹莹把大衣收进了衣柜最深处,换上了薄外套和卫衣。
她的比赛在五月十七日,还有不到一个月。
每一天都在倒计时。她在日历上画圈,从四月画到五月,每一个圈都代表着一整天的高强度训练。每天练六到七个小时,手指磨出了新的茧。旧的茧还没脱落,新的茧又长出来了,一层叠一层,硬得像一小块一小块的盔甲片。
老师说她进步很大。第一乐章的结构已经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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