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惊讶。
“我是黑龙江人,谁说黑龙江人必须会滑雪?你会吗?”她努力撑住快要劈叉的腿。
“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能滑下去。不会摔。”
“那你能教我吗?”
“能。”
他从后面扶住她的腰,让她把重心往前移,身体微微下蹲。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低的,在雪地里被风吹散。
“别怕。我在后面。”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撑着雪杖,慢慢地往前滑。速度很慢,慢到几乎是在挪。但她的手还是紧张得发抖,因为脚下是雪,雪下面是冰,冰很滑,她的滑雪板在冰面上找不到任何阻力。
“李浚荣,你不要放手。”
“不放手。”
“你要是放手我会摔的。”
“不会放手。”
“你保证?”
“我保证。”
她慢慢地滑了下去。从山顶到山脚,八百米,滑了十五分钟。别人滑一次三四分钟,她用了五倍的时间。但一次也没有摔。因为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八百米,十五分钟,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跟着她的节奏,不快不慢。
到山脚的时候,她的腿已经软了。不是冻的,是紧张导致的肌肉僵硬。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累不累?”他在她旁边蹲下来。
“累。”她喘着气,“比弹肖邦还累。”
“那要不要休息一下?”
“休息一下。”
她坐在雪地上,仰头看着天空。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雪很白,白得像糖霜。山很高,高到看不到顶。
“李浚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三年前你没有去看那场演出,我们现在会是怎样?”
“想过。”
“会怎样?”
“不会怎样。我还会是现在的我。你还会是现在的你。”
“那我们不会在一起?”
“会。只是晚一点。”他看着她,雪光在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色,“我会在别的地方遇到你。在琴房楼下,在图书馆,在食堂。在一个你弹琴、我经过的地方。然后我会停下来,听你弹琴。然后你转过头看到我。”
李浚荣伸手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有他身上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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