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好久不见,他的脸看起来没有变化,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可能是雪的光。雪把阳光反射到他的脸上,把那张好看的脸照得更亮了——金丝眼镜在雪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像是眼睛本身就带着光。
“李浚荣。”
“嗯。”
“你为什么在亚布力?”
“因为你在亚布力。”
“你不是说你亲戚在这里有套房吗?”
“那是骗你的。”
“你骗我?”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因为你不会在陌生的地方见我,所以我就说这里有个亲戚。”
“你为了见我都开始编故事了?”邱莹莹瞪着他。
“嗯。”
“你不怕我发现了生气吗?”
“怕。”
“那你还骗我?”
“因为想见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吹走,“想见你,想得受不了了。”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那双因为太久没见她而盛满了想念的眼睛。雪还在下,细细的,碎碎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
“你头发上有雪。”她说。
“你也是。”
她踮起脚尖,帮他把头发上的雪拂掉。他的头发是软的,雪是凉的,她的指尖碰到他头皮的时候,他的眼睛闭上了。
只有一瞬。然后睁开了。
“邱莹莹。”
“嗯。”
“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不是嘴角,不是嘴唇,是额头。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雪,被他吻化了,变成了一小滴水,顺着鼻梁滑下来,像一颗眼泪。
“你为什么要亲额头?”她问,声音很轻。
“因为额头离心脏近。”
邱莹莹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李浚荣,你是全世界最会说情话的人。”
“我只对你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亚布力的雪比哈尔滨的雪还要厚。滑雪场的雪道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像一条白色的瀑布。邱莹莹不会滑雪,穿上了滑雪板就站不稳,两条腿抖得像两根被风吹动的面条。
“你不会滑雪?”李浚荣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你来自黑龙江居然不会滑雪”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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