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但能看到灯亮着。灯亮着,就知道你在。”他说,指了指琴房大楼的方向,“315的窗户在最边上,你喜欢下午练琴,因为下午的时候阳光会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你说那样你觉得自己在发光。不是舞台的聚光灯,是自然的,暖的,金色的。”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连这个都知道。”
“你说过的。在附中的时候。你跟你的同学说的,我站在走廊上听到了。”
邱莹莹把脸埋进了围巾里。围巾是羊毛的,有点扎,但那点刺痛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发丝飘到了他的肩膀上。
“李浚荣。”她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嗯。”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浚荣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着她。天台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更深、更亮,像两颗被放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黑曜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等到了。”
邱莹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她让他看着她的眼泪,在灯光下,在天台上。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她哽咽着说,“我等了你三年。从附中琴房的那天晚上开始,我每次上台都会往台下看一眼。我不知道我在看谁,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知道台下有一个人在看我。弹得好的人会看到我发光。你说我会发光。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你问过我,三年前在大礼堂,我在看谁。”
“你当时没有回答。”
“我现在回答你。”李浚荣说,“我在看你。从三年前的第一眼开始,就在看你。看你在台上发光,在琴房哭,在食堂吃饭,在图书馆睡觉。看你笑,看你哭,看你紧张到手指发抖,看你弹完最后一个音之后抬起头笑的样子。看了三年。每一天都在看。”
邱莹莹哭出了声。
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那种压抑不住的、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哭声。她用手背去擦眼泪,越擦越多,越擦越凶。她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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