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的旋律,又像天空一样包容着下面飞驰的音符。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跑。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指法的变化,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那是她的手指甲反射的灯光,像一群在黑暗中飞舞的萤火虫。
她没有紧张。
她甚至忘了自己在上台。
她忘了台下有两千多个人,忘了第一排坐着沈知白,忘了第三排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人站了起来。
她只记得音乐。
只记得那些正在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的、带着她的体温和心跳的音乐。它们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从她的身体里钻出来,穿过空气,穿过灯光,穿过两千多双眼睛,飞向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飞到了礼堂的穹顶上,也许飞到了窗外的夜空中,也许飞到了三年前那个蹲在琴房门口哭的小姑娘身边。
那个小姑娘已经不哭了。
她在笑。
最后一个音符从她的指尖弹出,像最后一只蜜蜂飞回了蜂巢。
然后是一片寂静。
舞台上安静极了。灯光还在照着她,琴键还在微微震动,她的手指还悬在琴键上方,保持着最后那个和弦的形状。
寂静持续了大概一秒钟——也许更久,也许更短,她不知道。在这一秒钟里,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听到了手指尖血液流动的声音,听到了礼堂空调系统的低频嗡鸣,听到了窗外夜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然后,掌声。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礼貌性的掌声,而是一种排山倒海的、铺天盖地的、像海啸一样的掌声。两千多个人同时鼓掌,声音大到她觉得自己要被淹没了。掌声从台下涌上来,涌上舞台,涌进她的耳朵,涌进她的心脏,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被风吹到了很高的地方。
她站起来,鞠躬。
然后是第二遍鞠躬。
然后是第三遍。
每次鞠躬,掌声都会更响一些,像有人在不断地把音量旋钮往右拧,拧到最大,再拧,再拧,直到指针卡在了刻度盘的尽头,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直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台下扫过去。
第三排,靠中间。
那个人还站着。
他站了整整一首曲子的时间。他的双手在鼓掌,动作不快不慢,一下一下的,很稳。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面有光在烧。不是舞台灯光的反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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