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珩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咯噔一下,手上却不停,仍旧不紧不慢地押着注。他出门前特意换了身不打眼的衣裳,又把侯府的腰牌藏在马鞍的夹层里,按理说不该露出破绽。
可他忘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一个在沙场上杀过人、在侯门里长大的世子,身上那股子高贵傲慢的气势,跟寻常赌徒是截然不同的。
他站立的姿态、转头的角度、甚至拈起骰子时手指的力道,都在告诉那些整日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此人非富即贵,而且来者不善。
“这位公子,手气不大好啊。”绛紫绸袍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谢允珩身后,低沉的嗓音刚好能压过周围的嘈杂。
谢允珩将手中的碎银子往桌上一丢,转过身来,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是么?我倒觉得还行。”
“公子从京城来,一路上辛苦了。咱们这儿有上好的茶水,不如移步内室歇歇?”男人脸上挂着笑,语气却不容拒绝。
谢允珩知道对方已经起了疑心,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他索性把话挑明:“茶水就不必了。我来冀州,是想见一个人。”
“哦?公子想见谁?”
“常怀义。”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绛紫绸袍男人脸上的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鸷。山羊胡和那几个抱臂的汉子也不动声色地朝这边靠拢过来,将谢允珩围在了当中。
“公子怕是找错地方了。”男人缓缓道,“咱们这儿,没有一个叫常怀义的人。”
“可我听说,这间赌场的东家就是他。”
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极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公子既然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就该明白,有些人的名字,是不能随便打听的。”
话音未落,山羊胡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朝谢允珩后腰捅去。
谢允珩早就绷紧了全身,听得身后风声乍起,侧身一让,短刀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划开一道口子。他反手扣住山羊胡的手腕,往下一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山羊胡惨叫着松了手,短刀当啷落地。
这一动手,整个赌场便炸了锅。
赌客们惊叫着四散奔逃,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骰子和铜钱洒了一地。
那几个彪形大汉同时亮出兵刃,有的是短斧,有的是铁尺,将那绛紫绸袍男人护在身后,朝谢允珩逼了过来。
谢允珩一脚踢翻面前的赌桌挡住两人,随即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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