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一进堂屋就瘫坐在太师椅上,手抖得端不起茶杯。
二叔李厚义蜷在椅子,不停地抹脸上的汗——冷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怎么也擦不干。
三叔李厚礼来回踱步,走了十几圈,突然停下来,直直地看着大哥。
“是他。”三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是李金水。他说过……他说过会回来看咱们。”
二叔猛地抬起头:“咱们……咱们李家旁支整整二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咱们了?”
他的声音尖得刺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三叔没理他,继续对李厚德说:“哥,你不是说要去找知府吗?”
李厚德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找知府?昨天晚上出了十七条人命——不,二十七条——城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军营里杀人,衙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去找知府?他会为了我去得罪第三营?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三叔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没有证据,昨晚没人发现是谁杀的他们?”
“那……那怎么办?”二叔几乎是在嚎了,“咱们不能等死啊!”
李厚德闭上眼睛。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少年被拖出家门时回头看过来的那一眼。
那时候他没当回事,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捏死就跟捏蚂蚁一样。
可那只蚂蚁现在变成了一头狼,一头磨好了牙、尝过了血的狼。
他猛地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求饶。”他说。
二叔和三叔同时看着他。
“咱们去求他。”李厚德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既然只是杀了旁支,没有直接来咱们院子,说明他还要跟我们玩。他想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他要银子,我们给银子。他要磕头,我们磕头。他要那条命——”
他停了一下,看了二叔和三叔一眼。
“他要谁,我们就给谁。”
二叔的脸白得像死人。
三叔低着头,一言不发。
堂屋里安静了很久。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青砖地面上,可那片光亮看起来冷冰冰的,像腊月里的霜。
“今天就去。”李厚德站起来,腿还在抖,可他咬着牙站直了,“带上银子,带上礼。我去找他。”
他说“我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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