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连太庙都敢封?”
风灵犀按住刀柄,眸中墨光翻涌。
她是真的想答一句:若太庙里也有井泥,本宫照封。
可风沉舟先一步开口。
“若有证据,皆可查。”
金殿内所有宗室同时抬头。
风沉舟的脸色比任何人想象中都平静。九年监国,他让所有人习惯了他的温和,习惯了他在供奉殿、百官、诸王之间折中,习惯了他把每一道裂痕都压在金色帷幕后。直到今日,他们才突然看见,温和不等于软弱,折中不等于没有底线。
“神武王朝姓风,但不是哪一府哪一脉的私产。”风沉舟道,“祖制若用来护国,本宫敬它;祖制若被人拿来养井,本宫毁它。”
这句话落下,殿外风声骤停。
大供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忽然想起风长渊当年登基时曾说过一句相似的话:龙袍若护民,是龙袍;龙袍若遮鬼,便是一块布。
那时大供奉只当新帝锐气太盛。
如今才知,有些锐气不是年轻,是清醒。
镇南王使者抬头,声音苍老:“殿下,景王府已传王帖,言黑麟卫在府中发现开国长公主旧灯。若此事为真,长公主乃开国守门之祖,岂能由九公主与外姓少年擅断?”
“外姓少年”四字一出,许多目光都闪了一下。
昨日祖龙台真名上榜,凌霄二字已压过太多皇族天骄。今日景王府再把“外姓”二字推出,便是要把一切禁忌与恐惧都压到他身上。
一个外姓少年,手持帝骨一鳞,入景王府地宫,见开国长公主旧灯。
这话只要传出去,便足以让整个天京沸腾。
风沉舟没有立刻开口。
他掌心太子印发热。
供奉殿大供奉站在侧阶,闭目不语。昨夜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站在礼制与稳定一边。可如今他知道,供奉殿符法已被井泥借用,宗正寺祖灯已成井线,风鹤年在他们眼皮下养局多年。再谈稳定,便像把腐木刷成金色,等着大殿塌下来。
可供奉殿一旦承认错误,百年威严也会一夕崩裂。
他同样在被逼。
金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黑麟卫浑身是血,跪倒在阶下。
“报!景王府地宫确有第二灯,灯名疑为开国长公主风绛衣。府内倒悬血牌三百七十六枚,皆为景王府百年血脉名牌。风照临魂影被拘灯前,尚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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