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的叹息。
“外姓少年,为什么你身上有门外的雪?”
凌霄想拔刀,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
那影子抬头。
一瞬间,千劫道印轰然下沉,像要压住他所有念头。可仍有半缕声音钻了进来。
“别斩我。”
凌霄猛地睁眼。
黑灯齐摇。
叶无尘一口糖葫芦差点咬碎竹签:“看见了?”
凌霄撑着旧卷坐起,胸口剧痛,指尖却很稳。
“第二盏灯里,不是风烬。”
众人同时看向他。
凌霄缓缓道:“是个女子。她让我别斩她。”
柳照夜脸色骤变,立刻翻开律书,指尖在旧页间飞快掠过。
沈观棋落下一枚白子,中心空格旁多了一道细线。
“不是风烬旧名,那景王府藏的不是备用绳,是另一条井线。”
江照雪道:“若她让你别斩,说明她还有自己的意志。”
魏沉戟冷哼:“有意志也可能是诱饵。”
“是诱饵,也是人。”凌霄低声道。
他想起井中风长渊的龙骨,想起被拿作皇血钥的风照临,想起风烬百年前跪在灯前听井声。每一场所谓禁忌,最先被牺牲的都不是棋手,而是被写在灯座下的人名。
门外脚步声响起。
风沉舟、风灵犀、大供奉同时入阁。
凌霄看了他们一眼:“搜府吧。”
风沉舟道:“你伤得很重。”
“所以更要快。”凌霄扶着残虹起身,赤玉在心口深处微热,像母亲在黑暗里轻轻按住他的魂魄,“帝骨一鳞只能镇第七灯三日。景王府若借第二灯把第七灯重新牵动,昨夜我们斩的三寸,会被他们一夜补回。”
大供奉沉声道:“景王府不比风鹤年。风鹤年是祭官,死便死了;景王府是太祖血脉。你一个外姓少年若入府,诸王会把你说成乱皇族祖脉的祸首。”
凌霄笑了笑。
“他们昨天已经把我说成开井的钥。今天再多一个祸首,也不算多。”
风沉舟看着他。
这个太子忽然发现,凌霄身上有一种他很少在皇族中看到的东西。
不是不怕死。
皇族里不怕死的人很多,风灵犀就是一个。
凌霄不同。他不是不怕死,而是每一次都把“活着”放在最深处,然后把刀拔出来。他知道自己要活着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