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遮了什么。
人心是另一口井。
有时候,比帝骨井更深。
风灵犀推门而入,黑甲碰出冷声。
“景王府封门,十一道王帖已出。给我黑麟夜诏,我现在搜府。”
风沉舟没有立刻答。
大供奉站在窗边,昨夜一战后他仿佛苍老了十岁。供奉殿的金符被井泥借用,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喉中。可他仍旧沉声道:“九公主,景王府是皇族王府,不是宗正寺偏院。没有确证,黑麟卫若强闯,诸王必反。”
风灵犀看向他。
“确证?”
她一步踏前,将一只黑铜匣摔在案上。匣盖弹开,里面是一缕被黑麟令封住的残烟。残烟中风鹤年临死前的脸不断扭曲,像还想从匣中爬出来。
“风鹤年死前,残烟往景王府地下走。第七灯被镇住后,凌霄听见第二盏灯叫他的名字。陛下亲口让本宫查景王府地宫。大供奉,你还要什么确证?等景王府把第二盏灯搬到金殿上吗?”
大供奉脸色难看,却无法反驳。
风沉舟抬手,止住二人。
“凌霄呢?”
“藏书阁。”风灵犀道,“还没醒。”
书房里静了一瞬。
藏书阁黑灯区,凌霄躺在旧卷之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第七灯一战,他以自身血为钉,斩旧名、断井泥,又替风长渊承了一息骨裂。那不是寻常伤势。骨裂反噬没有落在骨头上,而是落在他道体深处。千劫道体本就以劫养身,可这一次的劫来自帝骨井,来自一国龙骨,来自九井门墟的回音。
叶无尘坐在旁边啃糖葫芦,脸上罕见没有笑意。
江照雪握剑守在门口,魏沉戟抱枪闭目,柳照夜伏案疾书,把昨夜所有灯火变化一笔不漏写入黑皮律书。沈观棋的棋盘摆满黑白子,中心却空着一格。
那一格,代表景王府第二灯。
凌霄的识海里,天京在远去。
他看见一盏灯。
那盏灯不在宗正寺,不在祖堂,也不像第七灯那样半金半暗。它很白,白得像骨灰,灯芯却是黑色。黑灯芯中坐着一道模糊影子,不似男子,披发,低首,双腕各缠一条细小金链。
影子身后有一行字。
字被朱砂抹过,又被岁月磨没,只剩残缺三笔。
“……衣。”
有声音从灯里传来,不是风鹤年的阴冷,也不是井下之手的贪婪,而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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