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跟前,殷勤地添茶倒水,嘴里说着“胡小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之类的话。
胡木兰掐灭烟头,接过茶杯,面无表情地道了声谢。
张芸英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余光扫过宋子文那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失落的脸,终于笑了,很畅快的笑。
今天这趟九江,没白来。
…………
张乐怡终于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她换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还是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施什么粉黛,干干净净的,像清晨刚从园子里摘下的一朵栀子花。
她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那束红玫瑰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抬起头,冲宋子文说。
“UnCle,你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那么一瞬。
宋子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声“UnCle”像一把小刀,刚好戳在他最在意的地方。他今年三十二,她十九,差十三岁,叫一声叔叔也不算过分。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他干咳了一声,努力维持住风度,笑着说:“乐怡,好久不见。这花是给你的。”
张乐怡接过花,礼貌地道了声谢,转身就递给了旁边的仆人,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仆人也愣了一下,捧着花不知道该放哪。
张菁英在沙发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荔英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没拉住。
胡木兰靠在窗边,嘴角勾起一个看戏的弧度。
谭祥把杂志合上,双手捧着茶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幕。
张谋之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心里那点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乐怡这孩子,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UnCle”呢?这不是把宋部长往外推吗?
他赶紧打圆场:“宋部长别介意,这孩子从小在外长大,称呼上随便惯了。”
宋子文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朝张乐怡那边挪了两步。他正要再说点什么,张芸英忽然站了起来。
她放下茶杯,理了理旗袍的下摆,不急不慢地走过来,站在张乐怡身前,正好隔在宋子文和她的中间。她仰起头看着宋子文,目光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语气却淡淡的:“宋部长,乐怡还小,您要是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宋子文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芸英小姐,我不是——”话没说完,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