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英端着茶杯,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目光却像隔着一层霜。
她看着宋子文那套考究的西装、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那张保养得宜却掩不住岁月痕迹的脸,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又老又丑,还花心。
当年在广州海水浴场,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跪下来求婚,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像极了收购公司的商人。被拒了还不死心,追着跑到上海。
是,他有钱,有地位,是财政部长,是宋家二公子。可那又怎么样?她张芸英要找的,不是一张长期饭票。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楼梯口,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宋子文今天来,是冲着谁,她心里明镜似的。可惜啊,人家小姑娘压根没下楼。
活该。
她低头喝茶,杯沿遮住了嘴角那丝幸灾乐祸的弧度。
客厅那头,张谋之趁着倒茶的间隙,把张乐怡拉到走廊拐角。他脸上的笑还挂着,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那些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乐怡被他拽得胳膊疼,皱了皱眉,小声说:“那个靠在窗边抽烟的,是胡木兰,胡主席的女儿。”
张谋之瞳孔微震,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坐在沙发上拿杂志的那个,是谭祥,谭委员的千金。”
张谋之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那三位张小姐,是张静江先生的女儿。”
张谋之的嘴张了张,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那排莺莺燕燕还是那副或慵懒或矜贵的模样——胡木兰弹烟灰的动作依旧漫不经心,谭祥翻杂志的姿态依旧从容自若,张芸英端着茶杯的背影依旧挺秀如竹。
张谋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了:“你怎么不早说?”
张乐怡抿了抿嘴,语气淡淡的:“您也没问啊。”
张谋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努力消化刚才那一连串信息。他整了整衣领,重新堆上比刚才更加热烈的笑容,端着茶壶往客厅走去。
张乐怡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父亲那副“我女儿的朋友都是千金小姐”的惊喜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没意思。
她侧过头,目光穿过客厅的落地窗,落在院子里那棵落了叶的老梧桐上。他这会儿,应该在庐山上跟朱培德喝茶吧。
她收回目光,低头理了理衣角,转身往客厅走。
张谋之已经凑到胡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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