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东江边上安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没有枪声,没有炮声,连巡逻队的脚步声都轻了。顾长柏每天带着二团在驻地周围转转,看看地形,练练队列,偶尔跟几个营长喝喝茶。
日子过得跟退休老干部似的。
但广州那边,可不太平。消息断断续续地传过来,什么唐继尧在昆明通电了,什么李宗仁在广西跟人干上了,什么杨希闵、刘震寰在香港跟人喝茶。
顾长柏听着这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要变天。
更让他琢磨的,是张静江。那老头儿腿脚不好,但跑得比谁都勤。
据说一天往蒋校长那儿跑好几趟,进去的时候一脸愁容,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愁容。顾祝桐有一次跟他嘀咕:“张静江这么跑,广州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长柏想了想,说:“出大事了。但跟咱们没关系。”
顾祝桐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顾长柏指了指北边。“咱们的任务是守东江。广州的事,有人管。”
这时候的蒋介石,虽然挂着黄埔军校校长、党军司令的名头,但在国党里头还算不上核心人物。
他的军权全靠孙先生那套三大政策撑着,得靠廖重凯这些左派给他搞钱搞粮搞政治保障。他跟汤主任这些人也处得不错,共**那套政治工作确实管用,棉湖那一仗就是明证。
所以蒋校长现在,老老实实的当“孙先生三大政策忠实执行者”。
左派的话,他听。**党的人,他用。至于以后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
五月初的一个下午,太阳晒得人发晕。顾长柏正坐在团部门口乘凉,手里摇着把蒲扇,眼睛半睁半闭的。远处跑来一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团长!团长!来人了!”
顾长柏睁开一只眼。“什么人?”
“说是您爹!”
顾长柏“腾”地坐起来。“我爹?”
他爹还真是他爹。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营地门口,车门一开,下来个圆脸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肚子比上次见的时候又圆了一圈,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里叼着根雪茄,下车的时候还不忘扶了扶墨镜。
顾维翰站在车门口,看着朝他跑过来的顾长柏,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一笑。“哟,这不是顾团长嘛。几个月不见,出息了啊。”
顾长柏跑到跟前,敬了个礼。“爹!”
顾维翰摆摆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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