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顾长柏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想起每次辩论时贺衷寒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不服,有不甘,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他不太喜欢那种眼神。
但让顾长柏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发现,身边有些人的立场,正在悄悄变化。
桂永清、俞济时、顾希平三个人,最近跟贺衷寒那边走得有点近。
不是公开站队那种,就是……偶尔凑过去聊几句,吃饭的时候坐得近一点,看顾长柏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
还有胡宗南。
那个个子不高、年纪不小的浙江人,最近也跟贺衷寒那边有来往。顾长柏有一次看见他们几个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见他走过来,立刻散了。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人各有志,管不了。
但也有让他高兴的事。
他身边也聚起了一帮人。
左右护法李延年、李玉堂,两个憨厚的山东兄弟,铁了心跟着他。
小跟班宋希濂,虽然没分在一队,但一有空就跑过来,“柏哥”“柏哥”叫得亲热。
黄维那个书呆子,现在也死心塌地跟着他。每天训练完就凑过来问这问那,从军事常识到人生道理,什么都问。
还有同班的郑洞国、甘丽初、冯圣法、李树森、马励武这几个,也跟他混熟了,无所不谈。
关麟征虽然在三队,但隔三差五跑过来,一口一个“顾兄”。
还有关麟征的老乡杜聿明,那个沉默寡言的陕西人,也跟他们走得近。
王敬久、陈明仁、李仙洲、刘戡、黄梅兴、李铁军、郑作民、霍揆彰……这些人也跟他交好,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见面都客客气气。
顾长柏有时候数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有了一帮人。
不算多,但也不少。
刚好能跟对面那两帮人,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天又是周日例假。
食堂里又吵起来了。
贺衷寒和蒋先云各带一帮人,从午饭吵到下午茶,从三民主义吵到共产主义,从中国革命吵到世界革命。
黄维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冲上去加入战团。
他看向顾长柏,眼神里全是渴望。
顾长柏正在埋头吃饭,头都没抬。
“班长!”黄维小声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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