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名字都起得跟宗门外勤库房一样没文采,何成局说字放在库房里要耐用,又不是风雅。
此后数百年,颛顼在高阳氏部落推动绝地天通,将祭祀之权从分散的巫觋手中收归部落公职。各村落原有的祈年卜骨不再由单独的巫觋私刻私烧,而是在村口老松下集中存放,凡有农事祭祀由族长与长老共同观骨。帝喾在高辛氏部落推广节气授时,将伏羲八卦与白泽留下的圭表测影数据结合起来,首次将一年二十四节气的测定精度提高到了分秒。他手下的历官在各村圭表旁都立了一根刻有更新数据的木桩,方便村民们直接对照木桩上的节气刻度安排农时。唐尧在陶唐氏部落遭遇了一场持续多年的旱涝交替灾情,他在陶唐氏率先推出灾年赈济法——凡存有余粮超过一定储量的村落须向受灾邻村提供谷种,并以阪泉盟约的度量衡为准,按借谷时的刻碑数量于丰年如数归还。虞舜继位共主后逐步将这套做法推广到大半个人族部落,并在阪泉之野盟坛前正式立下了人族第一部灾害互助的成文约法。
至此,神农架下的共用药圃已从最初的药圃扩展到试种田、育苗圃与收种窖一应俱全的综合药园。烈山带领族人自石林营地上游引下的那几道石渠如今沿着山脚蜿蜒深入多个村落,分出几条支渠直通人族新辟的几片梯田。奢比尸在渡口旁手植的两棵枫香苗已亭亭如盖,华盖相交的荫下常年歇着往来的背篓信使。他给何米岚削的木发簪也在这一年由烈山转交——发簪通体乌润,簪头镶着墨绿薄雾结晶磨成的几道极细纹路,触手微凉而不冰,旁边夹了一小片枫香叶压成的干叶,什么话也没留。
青流宗家宴日,何米岚回到竹林坡膳堂时发间多了一支从未见过的木簪。彭美玲眼尖一眼认出那纹路是奢比尸的雾晶成分,何米熙凑过来问奢大叔为什么突然送发簪,何米岚还没答话,何成局从旁边夹了一筷子桂花糕放在妹妹碗里,淡淡说了句当年那个老毒物蹲在石林营地外问她还会不会再来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何米岚嗯了一声,低头扒饭,耳根被发簪衬着微红。林涵咬着筷子头溜出一句“早说了”,被曲笙从桌下轻轻踢了一脚。
同一片月光下,伏羲的骨铃残片仍旧系在雷泽老树最低的树杈上,风过时轻轻叩响。姜水畔那口水渠尽头的青石碑被河水冲刷得越发圆润,碑上三道平行长线与两组短断线在粼粼波光中若隐若现。神农茅草屋前的药架早已被后世的药农换过许多次新竹架,格子里的药依然按他当年刻录的次序摆放。
何成局饭后独自站在青云湖边,没有钓鱼。湖面倒映着紫色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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