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木载体上代代相传,不需要依赖某个特定传承人的记忆。天道法则中原本只属于先天觉醒者和修炼者的力量传承路径,被人族用一套所有人都能刻、所有人都能学的符号彻底打破。天道不是在哭——天道是在为这种秩序的彻底重构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震荡音,张海燕在观测报告里把这种震荡音严谨地命名为“符文—法则耦合异响”,然后推了推眼镜,在数据备注里加了一句:“也可以叫鬼哭。”
何成局看完张海燕的报告,把玉简搁在膝头,一句话没说。林银坛端茶进来,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有人做了件让他意外却好像本应如此的事。何成局指了指报告里关于仓颉的记载,说仓颉不是随便造字,他是把伏羲的卦象、神农的药名、轩辕的度量衡刻度全部统一进同一套笔顺里,然后指着末尾一行数据问林银坛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从此以后,任何一个人族幼崽在泥地上学会的第一个字,都跟几百个村子以外另一个素未谋面的幼崽用同一种笔顺、同一种符号、同一种语义。林银坛听完,端着茶盏沉默片刻,回了句伏羲画卦前,没人教过他。何成局接过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永恒的紫色星云上,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又像在说一个很老很老的故事:“没人教过的第一个人留下了八种符号,没人教过的第二个人留下了一套药方,没人教过的第三个人把符号和药方变成了一把尺子。现在第四个人用这把尺子量出了一套文字——他们都没人教过,但每一个都是在前面人的基础上接着往前走。这不是天才,是传承。”
阪泉之野,老松。轩辕已老得不能久站,但他仍然让人把自己扶到老松下,亲手从仓颉手里接过那百余块字板,一块一块地摸过去。他的手指布满了老茧和刻刀留下的细小疤痕,每摸一块字板就在上面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符文的笔画会不会硌手。摸完以后他将字板整齐摞好,对身旁的仓颉说了一段话:“伏羲教我们看天,神农教我们活命,你教我们说话。有了这套字,以后的人不用再从头画卦、从头尝药,他们拿起木板就能读懂我们这一代知道的东西。”
他说完对仓颉抱了抱拳——那是人族部落之间最隆重的平辈礼节。仓颉跪在地上还礼,四目重瞳里蓄满了泪水,但没有掉下来。
轩辕去世后,仓颉留在阪泉盟坛旁继续增补和整理后续的字符。何米岚奉命从张海燕那里调了全套字符拓片送回青流宗,何成局让林银坛在丹房旁边辟了一间专门存放人族历代字符拓片的小书库。书库门上挂了一块木匾,字是何成局题的——“字库”。彭美玲笑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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