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何米熙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外勤箱笼,何米熙一边叠衣服一边和大老远跑来的罗睺斗嘴。何米岚则站在姬水源头最大的那口水渠边,用惊鸿剑在水渠尽头削了一块小小的青石碑,碑上刻着三道平行长线与两组短断线——那是她从伏羲老松下那最后一道“地天泰”卦里亲眼看来的卦象原稿,也是人族最早的水利纪念碑。惊鸿剑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的柔光,把手指的影子投在碑面上,稳得和她当年在不周山山腰给奢比尸留花绳时一模一样。
此后几年,帝江留在不周山南麓的巫族子弟开始顺着烈山凿通的旧石渠定期到姜水下游帮沿岸村落疏浚河道。他们不会修木渠,但力气够大,能徒手搬开百斤重的水底巨石,能用后背顶住塌方的土壁让下面的人先把木桩打进去。人族的年轻人在岸上烧热水、递麻绳、给泡在水里的巫人扔陶罐装的姜汤。祝融有次路过,看见几个巫族年轻人和人族小伙并肩扛着一根粗木桩泡在齐腰深的泥水里,两边的脸都冻得发青,嘴里却在对骂谁的号子节奏喊得更准。他哼了一声,把葫芦里最后一口火枣酒倒进石渠里,对着暗金色封印低骂了一声:“你当年说水要润万物,现在倒好——这群小崽子泡在泥水里帮你润。”骂完把空葫芦挂回腰间,回头对那群年轻人吼了一嗓子,“都上来!姜汤再不喝就凉了!”
奢比尸在姜水下游的渡口旁手植的两棵枫香苗如今已高过成人头顶。那是他当年大战前夕听何米岚随口说过“花果山的秋天红叶特别好看”,此后一直记在心里的枫香种子——那包种子在墨绿雾气里兜兜转转了不知多少年,从战前揣到战后,从不周山山腰揣到河谷渡口,外层包裹的干树叶早已脆化脱落,内里的种子却保存得极好。如今他蹲在渡口边看几片枫香新叶垂在水面上,把最后一根枫香树枝编进渡口的遮阳棚架,岸上一个撑篙的老艄公朝他喊:“老奢,这棚子比之前的结实!”奢比尸站起身拍了拍膝头的木屑,沙哑地回了句“那当然”,嘴角在褪去毒雾后第一次有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又过了一段平静的岁月,帝江终于将开山巨斧留在不周山废墟深处,没有再取出来。他在阪泉之野那棵老松下最后一次旁听人族部落间的井田协商后,回到不周山南麓,对自己身边留守的几名年轻巫人平静地说了一句:“从今往后,巫族治水,不治人。人族要修渠就替他们搬石头,要挖井就帮他们认泉眼。不打架。”几个年轻巫人似懂非懂地点头,其中最小的那个挠着头问了一句:“那妖族呢?”帝江望向天界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巫人都愣住的话:“帝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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