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喝掉了几百壶涩口的野茶,最终磨出了所有部落都愿意点头的同一套标准。伏羲留下了八卦的符号,但把这些符号推广到每一块田埂界碑上,让所有种地的人都能用同一套符号对话——这是轩辕做的。神农留下了草药名录,但把药方从一个人的记忆变成几百个村子共享的木牍副本,让不再有第二个神农时药方也不会失传——这也是轩辕做的。何成局向来很少夸人,但此刻他的沉默比任何评语都更有分量。
少典轩辕氏门前的谷种交换碑旁,几个刚成年的年轻族人用新凿的石臼碾着今年的新谷。石臼是帝江让巫族从不周山南麓运来的骨白色巨石凿成的,臼底刻着一圈又一圈的同心圆刻度——那是白泽亲自校准的量器标记,每一圈代表一斗,误差不超过一合。鹿族长老的曾孙从西边部落带回一车山货,路过烈山脚下时对石渠边一个用草帽遮脸假装睡着的老巫人说:“奢大叔,神农爷的药名录我们抄完了,还补上了今年新发的两种草药——防风可以治这里入秋后孩子们普遍发作的风寒,车前草对你们巫人干活磨出的脚伤有奇效。”奢比尸抬起草帽,眯着那双褪去墨绿雾气后的淡褐色眼睛,接过竹简翻了翻,沙哑地哼了一声:“防风——过去巫族只知道这玩意能生吃,现在叫成了药名。车前草我们以前叫踩不烂,踩烂了敷脚,和你们这用法差不多。”他把竹简还回去,低头继续削手里那根半成型的木发簪——何米岚上次来送药时无意间提了一句“最近头发长了,一忙起来老扫脖子”,他就用自己蜕下来的那截墨绿薄雾结晶磨碎了嵌入皂角木,做成一支能自主吸附潮气的凉簪,托烈山转交给她。鹿族年轻人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从前把自己裹在毒雾里的祖巫此刻正盘腿坐在石渠旁,膝盖上摊着一堆木屑和半成品发簪,阳光透过枫香树叶洒在他没被兜帽遮住的脸上,那双淡褐色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像是在认真思考发簪的末端要刻什么花纹。
又过了大半年,伏羲那批老卦版的翻刻本终于拓印到了最后一页。翻刻这批卦版的是雷泽老农会里一手执骨锥、一手捧着伏羲那只已修补过无数次的破旧卦盘的七位老人——平均年龄比当年的伏羲本人还大。他们把每一卦的卦象拓在竹片上,旁边用工工整整的原始骨锥字写上卦名、卦序、节气方位和对应农事,一共刻了百余块竹简,用麻绳编成八套副本,分送到阪泉、姜水、烈山、姬水等八个主要部落。竹廓那边林涵和曲笙把晾好的草药装篓,林涵一边往篓子里塞药一边抱怨曲笙上次给她开的祛湿茶太苦,曲笙面无表情地加了一倍的量;彭美玲连夜赶制的换季布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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