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伏羲结网、观星、画卦的报告,玉简边缘夹着一枚林银坛新晒的干桂花书签。林银坛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端着杯新沏的茶,看他眉头微挑,便淡淡问了句“怎么了”,何成局把玉简递给她,语气像是在点评自家后辈的功课,但眼底没有一丝调侃:“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八种符号,没有调用一丝灵力,也没有借天道之力推演,纯粹靠肉眼、记忆和那根树枝把天体运行和大地水文的周期律全部归纳进了八卦。伏羲不是修士,但他在做的事,比修士更靠近大道。”
彭美玲端着一碗新煮的灵草甜汤挨过来,何米岚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刚从洪荒带回来的最新汇报。补天后她在青流宗和洪荒之间来回跑,如今已接任驻洪荒常驻站,全权协调人族村落的医疗、教育、农耕指导。她将汇报搁在父亲手边,说伏羲画卦那天帝江在雷泽边上远远站了一阵,没走近,只把当年留在共工封印旁边那枚骨铃残片系在雷泽老树最低的树杈上。何成局望向窗外,轻叹一声:“帝江自己大概也知道,能替不周山废墟上的崽子们劈开山石的还是那柄开山斧,但是能帮人族看懂明天会不会下雨的,是那个蹲在泥地上画长短短线的傻小子。”
又问起伏羲现在在做什么。何米岚说他在雷泽水边教人结网,手把手地教,有人问卦能不能占卜吉凶,他只答:“眼下网里的鱼明天还在不在海里,我算不了,但明天月亮什么时候升起来我能算。你要吗?”那人说当然要,他便低头继续画。林银坛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了句“这孩子没人教过他”,何成局端起茶盏又放下,目光落在玉简上那一行关于伏羲坐在雷泽边发呆的段落:“从结网的绳结里看出阴阳,从月亮的圆缺里算出规律,这种本事不是教出来的。他是懵懵懂懂走出去的老祖宗,也是安安静静坐下来想通了的人。”
神农氏出生在烈山脚下一个小村庄。他是喝烈山那道石渠引来的山泉水长大的,婴儿时期没人照顾,母亲在田里干活,用背篓把他驮着放在田埂上,渴了喂他水,饿了把烤熟的灵谷嚼碎了抹在他嘴里。他学会走路那年人族刚经历了一场瘟疫——不是什么天灾,是连续三个冬天过暖,河谷鼠患爆发,死鼠污染了上游水源,瘟疫沿水道扩散了整片冲积扇。他母亲也染上了,从发烧到走不过十几天。
神农没有哭,把母亲埋在烈山南坡向阳处,用陶罐装了母亲的遗物放在坟头,然后背上一只空藤筐,独自走进了烈山。在山里他做了一个简陋的石灶,在石灶旁整理从母亲背上那只背篓里带出的一小袋灵谷种子,开始一种一种地试吃所有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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