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个打得满嘴是血还在笑的猴子在,天塌下来有人扛。现在扬眉老得走不动了,鸿钧合了道,罗睺虽然还在但在道魔之争后需要长时间沉眠恢复——洪荒正处于一种最微妙的过渡期:旧的守护者正在老去,新的守护者还没长大。而巫族和妖族就在这个窗口期同时崛起。
“我不是操心巫族和妖族。”何成局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是在算——如果两族打起来打到失控,洪荒还有人能接住吗。之前几次量劫,都有足够分量的第三方站出来收场。这一次,有吗?”
何米岚在洪荒前线一直不知道父亲在家说的这番话。因为她最近一直待在洪荒——不是在不周山,而是在西牛贺洲的麟冢附近。麒麟族废除等级高下之分之后,白象王在麟冢旁建立了一处对外开放的祖灵祠堂,任何种族都可以来祭拜凭吊。何米岚通过曲笙从张海燕那里得知,最近好几个散落的小型部落都在麟冢附近出没过——那些部落在犹豫到底站哪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思量,而始麒麟当年用命守护弱小、白象王拔牙为整个走兽族群树起尊严的故事,对他们来说比任何招揽条件都更有说服力。
何米岚去麟冢不是为了招揽任何人,她只是在出发前对何成局说了一句话:“那些不想打仗的部落需要一个地方静一静。我什么都不说,就帮白象王他老人家照料一下祠堂院子里的灵草。”现在她已经在那间祖灵祠堂的院子里蹲了三天,一边给灵草松土,一边听祠堂外那些小型部落的长老们低声争论到底要不要站队、站哪边。她始终没有插嘴劝任何人,只是安安静静地低头拔草。直到第四天晚上的篝火旁,白象王拄着断了一截的象牙杖坐在麟冢石碑前,忽然用粗糙的厚皮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你这娃娃——让别人什么都不选,本身就是一种选。当年始麒麟大人也是这么做的。他从来不劝走兽归附,他只是站在每一个最危险的地方。你们何家的人,怎么个个都这样。”
何米岚抬起头,篝火映在她眼底闪着柔和的微光。她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拔草。
何成局独自站在青云湖边,没有钓鱼。湖面倒映着天穹尽头那片永恒旋转的紫色星云,也倒映着他青色长衫的寂寞身影。距离他当年伸手按住祖龙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个元会,距离他站在不周山崩塌的天柱前以主宰意志稳住洪荒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此刻他站在湖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脚步迟迟没有移动。那些巫族的大个子正在加固大地上的防线,那些妖族的精锐正乘着星光飞向天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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