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道道图裂缝,追到源头时他的根系顿住了。震动不是来自母核,震动来自鸿钧的道图封印内部,是道图本身在与天道共振。
扬眉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花了整整三天用自己的根系逐步核查封印的每一道符文,发现共振频率的偏差在这三个元会里总体只累积了不到万分之一——没有谁搞破坏,封印依然坚固,道图依然完整,母核仍旧被压得严严实实。但那个微弱的相位差让他隐隐感到某种宿命的抉择正在接近完成:鸿钧的合道正在从“填补天道意志”向更深处演化,当天道意志觉醒到足以独立运转的那一刻,鸿钧作为填补者的意识将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维持独立的自我,还是完全融入天道本源成为纯粹的法则本身。前者意味着天道始终无法彻底完整,后者意味着鸿钧这个人从此不复存在。
扬眉没有跟任何人讨论这个发现。只是对金树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树能听见:“他还没告诉任何人。连你也不知道,对吧。”金树的叶片在无风的夜晚轻轻晃动了一下。
罗睺这阵子愈发安静了。何成局给的玉册,第二层它早已练得融会贯通,拳罡神通在拳法总纲的体系化淬炼下从当初荒原阻击战时的虚影巨猿凝实为一套收发由心的近战神通——只是它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第三层的起手式,也绝口不提自己卡在哪一步。碧落有一次发现它半夜独自坐在金树最顶端,爪子结着一个很奇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拳罡不再是猩红色而是隐隐透出一缕深黑,那黑气在被碧落感知到的瞬间便迅速消散了。碧落问它在练什么,罗睺收起手印笑了笑说“睡不着数星星”,然后从树冠上一个翻身跳下来,落在青石上继续睡。碧落没有再问,但它注意到罗睺跳下来时手心残留的灵力余波,和凶兽量劫时混沌怨念的黑雾气息极其相似——不是被怨念侵蚀,而是被它以自己的混沌变异灵力同化之后呈现出的一种新的力量形态。
花果山北面,何米岚正独自坐在常驻站的石桌前整理当日的观测日志。他的字迹端正有力,三族各部的动向、灵脉监测数据和北俱芦洲封印的复核参数一一记录得清晰严密。写到一半他忽然停笔,抬头看向北俱芦洲的方向——来自那个方向的灵力波动十分微弱,微弱到他的神识几乎捕捉不到,但他的本能仍然感知到了某种极隐晦的韵动。那节奏沉缓有力,与他突破太乙境时曾与之共鸣的天道法则几乎是同频的,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这个体系的任何既有信息中感受过的陌生震颤。
“米熙,”他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你来感应一下北俱芦洲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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