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转过身带着走兽们离开了洪泽湖。
元凤抖了抖羽毛,展翅飞回南赡部洲。它在空中回过头,朝花果山的方向瞥了一眼,隔着很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是觉得那片金树的树冠上好像蹲着个灰扑扑的影子,似乎冲这边竖了个什么指头。
洪泽湖事件被后世史书称为“三族初战”。虽然双方没有真正动手,但那三个时辰的对峙,撕碎了三族之间最后一丝脆弱的默契。洪泽湖对峙之后,三族之间的摩擦从零星的小冲突迅速升级为有组织的边界对抗。花果山周边成了龙族和麒麟族冲突最密集的区域,金树以东三千里有一条无名小溪,原本是走兽饮水和龙族洄游共用的水道,如今变成了双方巡逻队隔岸对峙的火线。
罗睺很不高兴。
不是因为三族打架——它自己就爱打架,看别人打架更开心。它不高兴的是,龙族和麒麟族的巡逻队在它地盘上对峙,把花果山的好几条小溪踩成了泥浆,把碧落洗灵果的上游水源搅得浑浊不堪,还把两块正在睡觉的石精吵醒了。石精跟罗睺告状的时候用了四个字——“忍无可忍”。
罗睺站在金树树冠上,看着远处溪边又有两群龙族和麒麟族在对峙,难得没有兴奋地冲下去打架。它的左臂在凶兽量劫中被骨鸟刺穿,伤虽然早就好了,但疤痕还在。扬眉说那疤痕是混沌怨念残毒留下的,永远消不掉,罗睺觉得挺酷,没事就撸起袖子给人看。
“碧落,”罗睺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你说那些龙和走兽在我们家门口吵了多少次了?”
碧落从溪水里探出半透明的身子,掰着水做的手指算了算:“这个月第十一次。”
“十一次。”罗睺重复了一遍,然后从树冠上跳下来,落在扬眉面前。扬眉正在给一根被龙族踩断的藤蔓接续断口,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罗睺知道他心情不好——扬眉心情不好的时候,眼睛会从翠绿色变成深绿色,现在已经是深绿色了。
“老树,这样不行。”罗睺难得用认真的语气说话,“龙族占海,麒麟占地,两边的巡逻队天天在花果山门口大眼瞪小眼,打又不真打,走又不肯走,就堵在那。我们家的石精都不敢出门了。”
扬眉接好最后一截藤蔓,抬起头,深绿色的眼睛看着罗睺:“你想怎么办?”
“打。”罗睺言简意赅,“把两边都打一顿,打到它们不敢再来。”
“你打得过祖龙吗?”
“打不过。”
“你打得过始麒麟吗?”
“也打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