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传给张海燕。
金树地底那个意识觉醒的那天,何米岚正好在金树区附近维护观测站。他亲眼看到了金树周围的异变——数以万计的灵鸟从四面八方飞来,在树冠上空盘旋,鸣叫声连绵不绝;平日里各自修炼的觉醒者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金树下,扬眉放下了手中的藤杖,碧落从溪水里走出来,罗睺从树冠上跳下来,所有人都感应到了同一个东西。
何米岚站在人群边缘,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看着。
事后他在给何成局的专项汇报里这样写道:“鸿钧发出第一道神识时,花果山所有觉醒者放下手中之事,齐聚金树下。它们没有语言交流,只是在树下静坐,仿佛在等待什么。罗睺坐在最前面,平日话最多,那日一个字没说。扬眉坐在树根上,闭上了眼睛。约一个时辰后,鸿钧第二道神识传出,只有三个字的意识脉冲——‘知道了’。儿以为,它说的是‘知道你们来了’。此情此景,生平仅见。——米岚。”
何成局看完这份汇报,罕见地没有调侃儿子,而是把玉简递给身旁的林银坛。林银坛看完,沉默良久,只说了句:“米岚长大了。”
鸿钧花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来化形。
这四十九天里,整个洪荒的灵气都在向金树地底汇聚。张海燕的观测站记录到了一组惊人的数据——方圆百万里的灵气被抽成了真空,连混沌祖脉的残余灵气都在向地底回流。这种规模的灵气异动,在洪荒一万年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盘古开天的那一拳。
四十九天后,鸿钧破土而出。
没有山崩地裂,没有金光万丈,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天象异变。金树根部一块三尺见方的泥土轻轻裂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上去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形高瘦,穿一身灰白相间的朴素长袍,面容寡淡,五官端正得像是被尺子量过,没有任何特别出彩的地方,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长发以一根青藤随意束在脑后,赤着双脚,脚踝上还沾着泥土。
他走到金树根部最粗的那条根脉前,停下脚步,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对扬眉拱手行了一礼。“道友守护此方万年,辛苦了。”
第二件事:他对罗睺拱手行了一礼。“道友以拳问天,以名立命,在下受教。”
第三件事:他伸手摸了摸金树的树皮,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在场所有觉醒者,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诸位,天地很大。有多大,我想去看看。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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