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让他帮忙把天界残部最新的阵旗标准一并送守正院备案,老将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忙了。
何米岚在守正院的书库里。他伏在满是星图手稿和天界旧档的长桌前,桌上摊着那份他重复排纂了不知多少遍的帝号目录,桌上还搁着天蓝留给他的那支玉箫。何成局推开书库的木门,何米岚抬起头,父子两人在堆满玉简的书架之间对视片刻。何成局走到长桌前,拿起那支玉箫看了看箫管上天蓝亲手刻的那行字,又看了看儿子面前摊开的那套清虚大帝残谱。
“天蓝师叔还没有回来。”
“我知道。”何米岚拿起案角一本新装订的册子,翻开扉页——那是他刚替归墟战场那段历史整理出的初稿,字迹与他母亲如出一辙的细密工整。他从边荒战报与天界旧档里逐条比对出了叛徒大帝的凌霄真气残留频率,归墟一战后那些碎屑已被彻底净化,他将净化记录附在了册子末页,作为此案证据链的最后闭环。
何成局接过册子,低头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放下册子,对儿子说——从今以后,青流宗守正院的传承,第十五代破禁术传人何米岚接任。天界的传统按天灵儿定下的规矩办,帝号仍保留,但大帝不再独裁,万界联盟常任理事由联盟大会公选。他名下所有宗务和阵网权限,也将正式移交。
何米岚沉默了几息,点头接过父亲的权限令牌。他问父亲之后要去哪里。何成局说他要先去一趟天界废墟,那些为了守住天界而陨落的大帝们应该有人添灯。然后回一趟归墟——归墟北部更深处,天蓝师叔的破禁术残印在那里停了太久,该去接她回来了。
何米岚从那堆旧档中翻出清虚大帝的残谱,翻到某一页,夹在里面的一张纸条已经泛黄,上面是他儿时稚嫩的字迹——“天蓝奶奶最喜欢的曲子是《清心引》。”他对何成局说这支曲子他已全部记下,等她回来弹给她听。
何成局找到林银坛时已是深夜。青流宗后山的竹林小道被月光照得雪亮。何成局沿着小径向竹林深处走去,天蓝的茅屋里还亮着微弱的灯火,竹林尽头那棵老梅树下,林银坛独自坐在一块青石上,膝上横着青螭剑。她在等他。
何成局在她身边坐下。月光洒在两人肩头,一如数十年前那个月夜——那时战争刚结束,他们在苍狼岭的矮坡上看战后焦土与新芽交织的大地;再往前追溯,数百年前他们并肩坐在这道青石台阶上,说出了那些迟到了数百年的誓言。此刻林银坛鬓边的白发比那时更多了些,但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握剑的手还是那么稳。她侧头看他,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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