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抱怨,从不喊累,每次出现都是这副干净利落的模样,好像那些数不清的深夜兼程和天界繁琐的协调事务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大帝那边有消息。”天灵儿没有废话,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玉简,双手递上,“五位大帝中,居中的那位让我私下告诉你——他的旧伤还没好,五十年前那道贯穿胸口的暗红剑痕仍在侵蚀,这几年维持封印越来越吃力。但他会在天界内部尽量稳住局势,确保天界不会对陆州施压。其他几位大帝各有各的打算,其中有一位对万界归一的看法与居中大帝存在分歧,可能倾向于主动出击,届时需要你派人代表蓬莱界与天界交涉。居中大帝说,这件事不是命令,是私人的托付,更是一句不得不坦白的实话。”
何成局接过玉简,神识扫过,沉默了片刻。五十年前五道金光从天而降、逼退人形异兽皇的场景犹在眼前。居中那位大帝以一人之力维护着陆州上空的金色封印,旧伤未愈,靠一枚“永镇陆州”金符又撑了整整五十年。
“你辛苦了。”何成局将玉简收起,重新看向天灵儿。
“不辛苦。”天灵儿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临走前多说了一句——“这几天看着米岚,别让他太拼。他的空间阵推演能力在同辈里已经很突出,不用每次罚十遍都画满,我是故意考他收敛手法的。他没学会收劲。”
说完便转身御杖离去,法杖尾端在门槛上轻轻顿了一下,留下一道极淡的金色印痕。
天蓝离开议事厅后,没有同任何人寒暄,独自沿着后山的竹径走回茅屋。她在琴前坐下,没有开灯,只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琴尾那两根新弦。五十多年了。这两根弦是在那年守正叛变、天清死因被最终确认的那个深夜被她弹断的。那一晚她一个人在茅屋里反复弹同一支凭吊曲,弹到手指发抖,弹到琴弦崩裂,整片竹林在月下凄啸不止。那是这片竹林最后一次听到她哭。
这些年她很少再弹那首曲子。但今天何成局在议事厅里说“数百个大世界、数千个小世界”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战略部署,不是防线加固,而是天清当年第一次带她到青流宗的画面——嫂嫂一袭半旧道袍,腰间挂着酒葫芦,站在老山门前叉着腰笑:“天蓝你看,这就是青流宗!别看它现在破,以后这里会是整个陆州最好的宗门。你要多笑笑,别整天板着张脸,以后这里的年轻人都是你的后辈。”那时她嗤之以鼻,觉得嫂嫂又在满嘴跑马车。后来天清战死在幽冥森林的圣祭之火里,将她一个人留在世上。
几百年了,她独自守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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