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生,活阵负责维持运转,逆脉回路负责应急封锁,它们不用直接对话。”
林银坛看着儿子草图上那个歪歪扭扭、还在不断修改的推演符号,手指轻轻按在卷轴上张海燕那行“留待”旁边。这两个字等了太久,久到张海燕的旧伤在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久到她自己的白发从鬓角蔓延到整束发带。
“明天我去跟你彭姨说,叫她把你画的草图归档在守正院,署名就写何米岚——这是你的第一份独立推演。”
何米岚低头看着自己的草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母亲,认真地说:“这份推演是三份思路凑在一起才完整的。张姨的阵基走向,你和彭姨的活阵频率调整,都写在上面了。”
他又指了指草图底下他自己那行歪歪扭扭的补充,语气里没有半点邀功的意思:“我只是把你们没画完的线连上。”
林银坛看着他,看着他小手里攥着的那支笔,看着草图上那几道歪歪扭扭却又精准无比的连接线,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窗外,竹林沙沙作响,月光如水般洒在七十二峰的青瓦上。张海燕拄着拐杖巡完冰系演练场,在器堂门口看见那扇还亮着灯的窗,隔了许久没有移开目光;彭美玲在自己的洞府里批阅守正院新弟子的推演作业,笔尖在某一页上顿了顿——那一页的推演思路跟何米岚下午留在书库桌上的草稿纸重合了将近七成。天灵儿在苍狼岭城墙最高处完成了最后一座阵眼的日常检查,法杖上的圣火在夜色中明灭了一下,她回头望向青流宗的方向,眼底那一丝无可慰藉的肃杀终于有了些许舒展。
天蓝依旧坐在竹林的茅屋里。古琴搁在膝上,琴尾那两根新换的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与另外几根色泽微暗的老弦之间已看不出多少区别。她一只手轻轻按在琴面上,另一只手握着那两枚系在一起的玉牌,玉牌一清一蓝,清凉如水。
那孩子从傍晚时就在书库里对着一堆推演稿,到此刻那扇窗的灯还没熄。那盏灯火与多年前哥哥和嫂嫂在极北冰原上燃起的那一堆篝火隔着漫长的时间和遥远的距离,形状不一样,但光是一样的。
她拨了一下琴弦。琴音穿过竹林,穿过夜色,飘到主峰的书房里,飘到何米岚渐入梦乡前的最后一缕意识中。他在梦里看见了十一年前苍狼岭最后一战。不是从父亲的战报里,而是从那些亲历者的记忆碎片中——他看见天清燃烧在金色火焰里,看见明烛影带领西段阵法师冲进山谷,看见张海燕用仅剩的一条腿撑住阵基,看见彭美玲在暴风雪中独自担起半座苍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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