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的清剿部队逐一歼灭。
又过了两日,零星的兽群也相继被清除干净。幽冥森林边缘最后残余的异界暗红微光在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晨风中彻底黯淡下去,被烧焦了五十年的古木残桩终于不再渗出猩红的光液。那道只剩数丈长的暗红色细线悬在森林上空,像一道已经结痂的旧伤,不再往外渗血,也不再有兽影攒动。
第五十一年秋。
幽冥森林边缘,苍狼岭防线以北三百里。
战争的痕迹依然遍布大地。焦黑的树桩从枯死的灌木丛中歪斜地伸出来,地面上残留着大大小小的坑洞,有些是术法轰击的痕迹,有些是异兽利爪刨出来的。曾经被异界气息侵蚀的溪流已经恢复了清澈,两岸开始冒出零星的绿芽,但还远没有恢复到大片青翠的程度。
何成局站在一道矮坡上,望着远处那道已经缩小到只剩数丈长的暗红色细线。五十年了,这是它第一次安静得不像一个威胁。噬天、异兽王、人形异兽皇——那些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中的存在,此刻都被隔绝在这道细线的另一头,暂时无法触及蓬莱界的一寸土地。
秋风从北方吹来,这次的风里没有了异界腐朽的甜腻气味,只有枯叶和干土混合的山野气息,寻常得令人有些不习惯。几片早黄的叶子从他肩头滑过,飘落在焦黑的泥土上,被阳光晒得微微卷边。
他在坡上站了很久,久到肩头落满了黄叶。
远处的地平线上,幽冥森林边缘被山岳踏出的那条永久侵蚀带还在。黑色的大地伤痕纵贯南北,宽数里,长无尽,像一柄巨刃在地表留下的疤。侵蚀带两侧已经冒出了细密的野草,但带内依然寸草不生——也许再过几十年、几百年,也未必能完全恢复。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而稳。
林银坛走到他身侧站定,青衫上还沾着方才巡查时扫过的草籽。她陪他并肩望了一会儿那道细线,然后微微偏过头。
“你在想什么。”
“想一个人。”何成局的目光没有从细线上移开,“你有没有发现,这场战争结束的方式跟天清陨落的那一幕很像。她一个人挡在裂地前面,用自己换掉了整道防线的缺口。五位大帝今天做的事,其实就是她当初做的事,只是规模大了无数倍。”
林银坛没有接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道细线。秋风将她鬓边的碎发吹散了几缕,她没有去拢。
“五十年了,”她说,“每次大战前你都会站在断崖上看这道裂缝,跟它对视一会儿。我当时想,你这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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