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那边非但不会感谢陆州清理门户,反而会以此为借口全面切断支援,将整个陆州彻底孤立。他还需要证据——能够震慑天界所有中间派、让守正背后的派系无从狡辩的铁证。
天蓝的留影记录是最有力的证据,上面清晰可见守正在密室中的每一句对白和每一道凌霄真气痕迹。有了这些,守正跑不掉。
但还不够。何成局需要守正在战场上主动暴露——在三府府主和联盟各派掌门都在场的战场上,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一旦守正被公开定罪,天界若想继续包庇,便等于自认叛徒网络的存在。
何成局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转身离开断崖时,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苍狼岭驻地的营帐群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各段防线的布防图上,一枚枚标注守军位置的灵光针正在被值夜修士逐一点亮。远处城墙上传来换岗的号角声,低沉悠长,穿过暮色传遍整道防线。
青流宗后山,禁地羁押室。
陈广达已经在石床上盘坐了整整三天。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动过,除了每日定时送来的清水和干粮,不与任何人交谈。宗门对他的审讯已经结束,留着他的命只是因为何成局还没决定如何处置他。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何成局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拿审讯用的玉简或记录工具。他只是搬了一把木椅,在陈广达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了片刻。
陈广达瘦了许多,须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原本方正的面容变得颧骨突出。但他的眼睛依然清明,没有囚徒常有的颓丧与空洞。
“宗主,你是来杀我的吗?”陈广达问道。
何成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壶酒,搁在两人之间。酒壶是最普通的糙瓷壶,被随手放在石桌凌乱的刻痕间,显得格外突兀。
“守正三日后要发动总攻。六头异兽王加一头人形异兽皇。苍狼岭西段由明烛影和天蓝前辈负责,守正打算从西段内部瓦解防线。”何成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将另一只空杯推到陈广达面前,“他想亲手杀我,抽取我的青龙血脉和记忆。还要抓天灵儿。”
陈广达沉默了几息,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他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像是自嘲。
“当初他找上我,那些话说得天花乱坠,好像跟着他就能成仙成圣。可说到底,也不过是想借我做刀。如今他亲自摘桃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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