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忽然感应到什么,抬手接住一道飞来的传讯符。符上只有一行字,简短有力——“收讯即焚。三日后总攻,守正为内应,西段为突破口。守正要抓你,即日起枕戈待旦,入夜后不许独行。阅后焚毁。蓝。”
天灵儿把符咒攥在手心,圣火自掌心一燎,将符纸化为灰烬。她抬起头,脸上那副沾着朱砂印子的花猫表情不知何时褪得干干净净。
“雷府主,”她说,“西段那边的备用阵旗,你们库里还有多少?”
何成局收到天蓝的传讯时,已是当日傍晚。
他正独自站在苍狼岭驻地后山的一处断崖上,面朝北方,看着落日缓缓沉入幽冥森林方向的地平线。夕阳余晖将整片天穹染成了金红色,唯独那道暗红色的裂缝如同一条狰狞的伤疤,顽固地横亘在天地之间,拒绝被任何光芒掩盖。
传讯符落在他掌心,他一字一字地读完,然后缓缓攥紧,指节发白。
三日后总攻。六头异兽王加一头人形异兽皇。守正为内应,西段为突破口。守正要抓天灵儿。守正要亲手杀他,抽取血脉与记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百年了,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险境,从不曾像此刻这样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不是因为敌人的数量——六王加一皇,这个数字他早已有心理准备。也不是因为守正是内鬼——这件事他早已猜到。而是因为天清的死因,终于在天蓝的留影中得到了确认。
天清不是战死的。
她踏进陆州的那一刻,守正和他背后的派系就已经把她算进了死局。她主动申请来陆州支援,守正便顺水推舟批了她的申请;她到了陆州,守正便在幽冥森林的裂缝里安排了不止一头异兽王;她以圣祭之法换掉裂地,守正便正好——借她陨落的名额,把自己安插到她空出来的位置上。
一条命,换来一个空缺,换来一个安插内应的机会。
这就是天界叛徒对待同僚的方式。不是战场上正面对决,而是在自己人背后把退路一根一根抽掉。
何成局将传讯符的残余碎屑从指缝间抖落,碎屑被山风卷走,转眼便消失在茫茫暮色中。他望向西段的方向,那里驻扎着明烛影的明阳府修士,而守正的营帐就设在距此不远的西侧山坡上。从他现在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那顶营帐的金色帐顶在暮色中微微反光。
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但他还不能动手。
守正是天界正式派驻的太上长老,若被他无缘无故地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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