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天虚子”。骆惠婷放下的是一枚小小的震源府令牌——她以震源府大小姐的名义归宗,又以青流宗长老的身份将陆州第一块归附令牌归还于宗门共同的来处。
马香香是最后一个上前的。她刚从梁州回来,青袍下摆沾满泥泞。她从袖中取出半颗龙珠放在灵石棺的香案上,龙珠在触到龙晶与圣纹碎片的瞬间发出了极细微的共鸣声,然后光芒缓缓暗去。马香香垂手默立了很久。
“何前辈,”她说,“珠子引我到破庙找到你,现在送回来。龙珠是宗主父亲与母亲留给后人的种子,鳞片归你,种子也归你。你在那边,替老宗主看好它们。”
最后上前的是三府代表。赵丹心放下的是一卷新画的山水,画的是青流宗后山这片竹林,竹林里站着七个人——何成局、五位长老、何安尘,角落里还有一把空椅子。明烛影放下的是一枚白子,棋子上刻着两个字——“归位”。雷千钧放下的是震源府矿区新采的第一块紫晶矿芯,矿芯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老前辈,矿区现在不刮干风了”。
何成局将酒坛打开,缓缓洒在蒲团前方。三百年的陈酿渗入泥土,酒香在竹林里弥漫开来。
“这坛酒,欠了三百年。今日一家团聚,当饮此杯。”他倒了一碗酒放在骨钉前,又倒了一碗给何见尘的圣纹碎片旁。何安尘蹲在蒲团前看着酒碗里映出自己的倒影,歪头想了想,从锦囊里掏出最后一小块桂花糕咬成两半,一半放在骨钉前,一半推给何守尘。何守尘接过糕,眼眶红了一瞬。
竹林的风忽然变暖了。不是阳光的温度——是那种从地底涌上来的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轻轻呼了一口气。埋了骨钉的泥土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青光,很淡,但持续了很久,笼罩了整片竹林。
观礼的人群从竹林边缘依次上前致礼。天清天蓝姐妹指着旧址说,旁边那块空地明年春天要种上两棵新竹——一棵名尘,一棵名守。天清的旧木簪长留灵前,不再簪回发间;新竹生根之日,便是她正式卸下女儿私孝、以太上长老全衔重归宗门议事之时。
归骨仪结束后,何成局站在竹林外的山崖边,面前是云海翻涌。林银坛将一枚传讯玉简呈给他——帝鸿氏的信使刚到,两名天界执纪官已经到了山门,等候参与遗骨交接事宜的初次座谈。帝鸿氏在信中附了一句话——“天界执纪官初选两人,一位是南天王兼任,另一位是从天刑台残部中主动投诚的原天刑台执律使。这个人,坚持要当面见你。”
“银坛,”何成局没有回头,“天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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