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承认治下不严之罪,但这军粮变沙石,微臣万万不敢认啊!”
兵部尚书这时候站出来,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忧国忧民的激昂:“启禀皇上,微臣认为军粮事关重大,应该尽早审理,现在百姓已经义愤填膺,纷纷为西北的将士喊冤呢。”
“都说什么了?”皇上甩了甩手上的佛珠。
兵部尚书:“百姓说,安比槐这等蛀虫,真是寒了边关将士的心!不杀此人,不足以慰将士英灵!”
这话像一滴冷水溅进了油锅。
沈自山低着头,轻轻皱眉,上来就下死手,兵部尚书也已经被年家或者沧州的那位给收买了吗?迫不及待的要把安比槐给摁死!
“那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的人选吗?”皇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喜怒。
“臣推荐大理寺少卿甄远道大人,担任此次案件的主审官。”
“不可,安家与甄家有私交,瓜田李下,焉能公正?怎能让甄大人担任主审官?”
“既然是西北的军粮,理应由兵部主审!”兵部尚书回头,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更不行!”另一侧闪出都察院的御史,冷笑一声,“兵部丢了军粮,不得把安比槐往死里整?万一还没问出来什么,安比槐人先没了,那这案子怎么办?怎么堵住天下众人之口?”
“那让吏部主审?这样总行了吧?”又有人试探着插嘴。
“胡闹!”吏部官员猛地抬头,花白的胡子气得直颤,“吏部管的是官员任免,军粮案与我们何干?审清楚了,移交吏部不迟!”
下面吵得不可开交。文官武官,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从低到高,有人隔着队列交换着眼色,有人悄悄往后退半步,生怕被卷进这旋涡。
党派的界线在争吵中模糊又清晰,像两股绞在一起的麻绳,每一股都想勒死对方,却又被皇上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看着,不敢真的动手。
沈自山还是跪着,背对着那片喧嚣。他的膝盖已经麻了,但他也不敢动,因为他知道皇上正在看着下面。
皇上端坐高台,像在看一场戏,又像在看一群苍蝇在争夺一块腐肉。
皇上心中暗自发笑,区区一个松阳县丞,就把这个朝堂搞得吵翻了天。
他坐在这里,看着两条河流在脚下翻腾,当然浑浊的浪头扑得再高,也溅不到他的龙靴。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党羽和派别争取着利益,皇上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们吵。
等下面吵得差不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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