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此前,他的计划中,这群人只要不背地捅他刀子,不为了自保而反咬一口,他就有办法脱身。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备好了退路,甚至在心里演练过如何在他们倒戈时全身而退。
没办法,人心难测,安比槐不敢去赌大家的良心。
可眼前的事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以为精明的算计上。
当权者在富丽堂皇的厅堂之上,随口定下计谋,百姓只是他们随手丢弃的棋子。
卑微者绞尽脑汁,赌上性命,也不过稍微撬动一下棋盘。
乡亲们选择站了出来,用最卑微却也最珍贵的方式,为他筑起一道人墙。
我必须往上爬!!!安比槐在心底默念。
这不再仅仅是为了保命,不再是为了那顶乌纱帽。
他必须在这权贵者的博弈中活下去,必须挤上那张棋桌,必须爬到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执棋者再也无法随意将他、将这些百姓当作弃子的位置。
他要厮杀,要争夺,要把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执棋者一个个踢下去。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让这天下,少几个被随手丢弃的棋子。
“老人家,把短箭给我吧。”安比槐平静的说。
“老爷,您这是?”老车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给我吧。”安比槐没解释,只是伸着手,语气带着坚定。
老车夫将那个短箭递给了安比槐。
安比槐把短箭对准弩槽,按进去,发出咔的一声。他退后几步,把袖弩对准蒋文清的尸体。
“老爷!你干什么!”大壮在旁边喊了一声,身后的众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安老爷这是要做什么?再杀一次蒋文清泄愤吗?
安比槐没回头。他果断摁下机括。铮的一声,短箭离弦,猛的扎进蒋文清的后背。
比原先的伤口往下偏了三寸。箭杆没进去半截。
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下,安比槐一边拆自己左手腕上的袖弩,一边解释:“之前,我想的确实是,把蒋大人的死嫁祸给黑衣劫匪。劫匪抢劫粮草,先杀主将,也很合理。”
早晨装袖弩装的有些紧,安比槐用力扯了扯,继续说:“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字一顿,“蒋文清,偷盗军粮,以沙石充数。事败之后,面对劫匪不战而逃,被我当众射杀。而我,带着你们拼死抵抗劫匪,保护军粮。大家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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