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成!”
“然后呢?”孙可望问,“打下来南京,谁坐天下?她朱家的公主,肯让我们这些‘流寇’掌权?”
“公主信中说了,愿以公爵相酬……”
“公爵?”孙可望冷笑,“朱元璋当年也封过陈友谅公爵,后来呢?还不是满门抄斩。老四,你别太天真。”
“可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李定国终于开口,“清军势大,四川守不住。往南是云贵,穷山恶水,难以立足。只有东出,与公主合兵,才有生机。”
“然后给她朱家当狗?”
“不是当狗,是合作。”李定国看着孙可望,“大哥,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学张王,在四川称帝。可张王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清军一来,兵败身死。我们现在要的不是帝号,是活路。公主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走;不给,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孙可望盯着李定国,良久,叹了口气:“老二,你总是想得太好。罢了,既然你觉得可行,那就去试试。不过……”
他眼中闪过厉色:“要谈,可以。但要她公主亲自来谈。在南京城下,两军阵前,她敢来,我就信她。”
蓝天空比划着手势,意思是:公主在巢湖,如何来?
“那就等她拿下南京。”孙可望道,“拿下南京,我自会去朝见。拿不下……那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使者退下。帐中只剩兄弟四人。
“大哥,你真要和她合作?”艾能奇问。
“合作?”孙可望望向帐外,川南的群山在暮色中苍茫如海,“那要看她,有没有合作的资格。”
八月二十五,福建,厦门。
郑成功的回信到了巢湖,比公主预想的要快。
信是郑成功亲笔,字迹遒劲,力透纸背。开篇先追忆崇祯皇帝恩德,再痛陈家国沦丧之悲,然后话锋一转——
“公主欲复南京,成功愿效死力。然厦门距南京千里,海路迢迢,非旦夕可至。请公主固守巢湖,待成功整顿水师,来年开春,必率大军北上,会师金陵。”
话说得漂亮,意思很明白:我现在去不了,你们先顶着,等我准备好了再说。
“滑头。”史可法冷哼一声,“郑家坐拥水师数万,战舰千艘,若真有心,半月即可抵达长江。说什么来年开春,分明是观望。”
“观望是人之常情。”公主倒很平静,“我们若能拿下南京,他自会来。若拿不下,他来也是送死。换作是我,也会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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