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她手里。
牛皮纸信封,没有落款,没有邮戳,但封口处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
"这个,你回去再看。"
苏念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的触感,粗糙而结实。
"先看房间,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念把信封塞进校服口袋,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林越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不大但整洁的卧室,窗户朝南,阳光透过纱帘洒在米白色床单上。
"你先休息。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苏念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鲜红的印章印在右下角,清晰得像一只手印。
她认得那几个字。
**某某律师事务所。**
信封没有拆口,但苏念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薄薄几页纸,分量不重,却压得她手心发烫。
她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抬头是一行黑体字:**律师函**。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字不难,但有些词她不太懂——"委托人"、"受益人"、"信托财产"。
信托。雪笙信托。
她翻到第二页,目光落在一行红笔圈出的字上。
"……根据雪笙信托《信托合同》第七条之规定,现通知受益人苏念小姐……"
苏念。受益人。
她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字。
窗外的阳光很亮,晒得她眼睛有点发酸。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雪笙信托发来的短信:"苏念女士,请查收律师函原件。您的权益,请自行主张。"
自行主张。
苏念攥着那张纸,指尖有点发凉。
她想起王桂芬藏起来的红本子,想起赵德厚那句"不是好惹的",想起林越说的"苏振华找他们管钱……不完全是"。
她不懂什么叫"信托",不懂什么叫"受益人",不懂什么叫"律师函"。
但她懂一件事。
她低头看着那行被红笔圈出来的字,一遍又一遍地看,直到把每一个笔画都刻进脑子里。
*受益人:苏念。*
门外的走廊很安静。楼下隐约传来周淑芬打电话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
苏念把律师函叠好,塞回信封,塞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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