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回居所,明日再续。语气平静,理由是“掌教有令,需整肃秩序”。没人多问,也没人质疑,弟子们陆续散去,动作整齐,像是早有准备。
孙孝义这才动了。
他把空碗放在旗杆底座旁的石台上,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转身往回走。路过北侧通道时,看见吴守朴还在那儿站着,手里端着个粗陶杯,喝水,眼神放空,一副啥也没干的样子。
孙孝义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停,只低声说了句:“干得不错。”
吴守朴没抬头,喝了口水,含糊应了声:“碰巧看见的。”
孙孝义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不是碰巧。
那片沙土被动过,细绳残留的痕迹在铁箍内侧,很新,应该是最近绑过什么东西;蜡丸里的粉末,他虽看不出是什么,但能猜到用途——让人走步罡时脚下打滑,画符时手抖,轻则出丑,重则伤人。一旦有人摔了,有人争执,场面乱起来,门派内部的信任就会一点点裂开。这种事最阴,不杀人,不放火,可比刀剑还狠。
可它被掐在了开头。
他走出演武坪,踏上通往主殿的石阶,抬头看了看九霄宫的方向。宫殿掩在树影里,屋檐翘角在夕阳下泛着暗金,一片安静。
他知道清雅道长已经知道了。
这种事,不需要大张旗鼓,不需要当众揭发。只要一道密令,几双眼睛盯住几个角落,就够了。那些想搞鬼的人,会发现自己再没机会下手,也不会有人接他们的线。慢慢地,他们就会收手,或者暴露。
这才是真正的镇山之法。
不是靠雷法轰,也不是靠符箓烧,而是让人心知道——这里有人看着。
他站在石阶上停了停,风吹得道袍鼓起来,像要飞起来似的。他没抬头看天,也没回头看场,就那么站着,站了一会儿,抬脚继续往上走。
九霄宫前的广场上已经聚了人。
值事弟子在整队,弟子们按序列站好,安静,有序,没人交头接耳。清雅道长还没出来,可所有人都知道,召令已下。
孙孝义走到队列中,站定。
他看见吴守朴也进来了,站在北侧通道口,离他不远,手里还端着那个粗陶杯,杯沿有点缺口,像是用了很久。他看见孙孝义看他,眨了眨眼,笑了笑,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孙孝义没笑,也没点头,就那么站着。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事。
清雅道长不会无缘无故中断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