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轻轻拨了拨,又凑近闻了闻,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旧布,把那撮土包了起来,塞进袖袋。
接着他继续往前,到了草鞋晾晒架下。
架子是竹子搭的,离地三尺,上面挂着十几双草鞋,大小不一,有的新,有的旧。吴守朴抬头看了看,忽然弯腰,在最底下那层横杆旁蹲下来。那里本该是空的,可他伸手一摸,从缝隙里抠出个东西——一枚蜡丸,已经被踩扁了,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粉末。
他捏起蜡丸,对着光看了两眼,眉头皱了一下。
孙孝义看得清楚。那蜡丸不大,比黄豆略大一圈,外皮是蜂蜡混树胶做的,这种东西通常用来封药,防潮避气。可它不该出现在这儿,尤其不该被人踩烂扔在晾鞋架底下。更奇怪的是,它裂口处的粉末颜色发灰,带点青气,闻着应该不是普通药材。
吴守朴没多待,把蜡丸用布包好,揣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恢复那副懒散样,慢悠悠地走了。走的是通往主殿的小径,方向是九霄宫。
孙孝义依旧没动。
他没追上去问,也没跟别人提。他知道吴守朴不是瞎忙活的人。这家伙平时话少,爱讲笑话,可心思细得像针眼。上个月后山药田里有株灵芝莫名枯死,就是他第一个发现土里有异物,后来挖出来是一块浸过尸油的破布。那次清雅道长都没吭声,私下查了三天才揪出是哪个外门弟子被人收买搞的鬼。
这次他亲自去报信,说明事不小。
孙孝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咬了一口。还是干,还是没味,可嚼着嚼着,嘴里有了点粮食的香。他咽下去,把最后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 chewing,目光仍落在北边小径上。
那边静得很。
风吹树叶响,远处有弟子练符的声音,噼啪作响,像烧纸。太阳偏西了些,影子拉得更长,旗杆的影子斜斜地压在晒符纸上,把几张黄纸染成了深褐色。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吴守朴回来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走得不紧不慢,可脸色比出去时沉了些。他没回演武坪中央,而是直接拐进了北侧通道入口,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场上的比试,然后不动声色地站进了弟子队列里,位置靠后,几乎贴着墙。
孙孝义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这事过去了——至少明面上过去了。吴守朴已经报了信,接下来怎么处理,不是他们能管的。
果然,半个时辰后,值事弟子突然宣布今日比试暂停,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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