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咱们厨房的老李头,专等这个!每回比试前就在边上转悠,看见谁踩了谁影子,立马记本子上。为啥?因为踩了影子就得替人值三天灶房!有一回赵大师兄不小心踩了吴师弟的影子尾巴,结果连着三顿饭都得去刮锅底,手上全是黑灰,练雷法时差点把自个儿劈冒烟!”
这下哄堂大笑。
连那个蹲着解鞋带的小个子都抬起头,咧着嘴。
“怪不得我刚才总觉得脚下黏糊糊的!”有人接话,“原来是踩了谁的影子脚后跟!”
“那你完蛋了,”旁边人损他,“脚后跟主姻缘,你这辈子别想成家!”
“滚你的!我昨儿才托人说媒!”
笑声一阵接一阵,像风吹池塘,一圈盖过一圈。先前那种沉得压胸口的安静,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守拙站在那儿,也不急着走,反而越说越来劲:“你们还不知道吧?其实咱们这演武坪底下,早年埋过一块‘避影石’,专门防这个。后来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它撬走当垫脚石用了。听说现在还在茅厕门口挡雨呢。”
“难怪这几年比试总有人摔!”
“我就说嘛,我上次走步罡,平地都能绊一下!”
“那是你腿短!”
又是一阵笑骂。
孙孝义一直没动,可嘴角也松了些。
他知道周守拙在胡扯。什么踩影子破财、什么避影石,全是编的。茅山典籍里压根没这说法,清雅道长讲经时也从没提过。可他知道,这些话不是讲给耳朵听的,是讲给心听的。
你信不信不重要,笑不笑才重要。
笑出来了,身子就松了;身子松了,手就稳了;手稳了,符就能画下去,步就能走到底。
周守拙说完一圈,又踱到晒草鞋的地方,指着最边上那双大号的:“你们看看这双,是不是特别眼熟?”
众人顺着看去,那草鞋又宽又厚,鞋头翘得像条船。
“这不是赵大师兄的吗?”
“可不就是!他脚太大,普通草鞋装不下,得单独编。”
周守拙一本正经点头:“我就说今儿怎么老地震——原来是大师兄在练雷步!一步下去,地颤三颤,蚂蚁都得跳起来拜他!”说着还真学了起来,挺胸凸肚,双手捏诀,一脚踩下去,嘴里还配音:“轰——!再来!轰——!”
那模样活脱脱一头笨牛闯进祠堂,连站姿都歪了。
全场拍大腿的拍大腿,捂肚子的捂肚子,有个瘦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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