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前三日，宫中的帖子送到了国公府。
周氏接了帖子，翻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动，随即合上，放在桌上。帖子上写得清楚。
今年立冬文会，皇上将亲临出席，太后下令大办特办，京中三品以上官员、伯爵以上勋贵、各大世家、各地举荐的文人墨客，均在受邀之列。
沈二老爷和沈三老爷也被叫到了荣安院。周氏把帖子给他们看了，沈二老爷扫了一眼，没说话。沈三老爷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皇上这是要借文会，破了外头的传言。”沈三老爷的声音不大，语气淡淡的，“前阵子皇上昏迷，朝中人心浮动。如今醒了，正好趁着文会露个面，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死了心。”
周氏捻着佛珠，没有说话。沈二老爷皱了皱眉：“太后不是说要大办？请的人不少吧？”
“官员、勋贵、世家、文人，还有万寿节没走的使臣。”沈三老爷把帖子推回去，“这回场面不小。”
周氏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一下，又继续转起来。她抬眼看了看两个儿子，声音不高不低：“国公府也收到了帖子。你们想想，谁去合适？”
沈二老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沈三老爷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没有接话。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周氏的目光从两个儿子脸上扫过，没有再追问。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护国寺那边，沈承砾接到苏清瑶的信，时隔两年，终于再次回到了国公府。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下了车就往正房走。
国公爷早已给铁册军打过招呼。
所以沈承砾畅通无阻地直接进了正房，走进内室。
“二哥。”沈承砶从里面出来，叫了一声。沈承砚也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沈承砾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进了内室。
国公爷靠在床上，背后垫着厚厚的被子。他比刚醒那几日精神了些，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亮了许多。看见沈承砾进来，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沈承砾在床边站定，叫了一声“祖父”，声音不大，但稳。
国公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有些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瘦了。”
沈承砾的眼眶热了一下，没有接话。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展开，递到国公爷面前。
是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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