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年关的脚步声踩着冻得梆硬的土路,一天天近了。村里家家户户开始有了过年的气象,扫尘,备年货,手头宽裕些的,屋檐下挂起了腌制的腊肉,窗户上贴了手剪的粗糙窗花。
叶回家的日子依然紧巴。那张白狐皮的“债”像块石头压在心上,但两口子脸上的愁容反而淡了。有了方向,知道该往哪儿使劲,心里就定了。
一、人情往来
张小小提着一小篮新腌的酸菜和几双自己纳的厚实鞋垫,敲响了五叔公家的门。五叔婆开了门,见是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小小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不进去了,五叔婆,”张小小把篮子递过去,笑容温婉,“家里腌了点酸菜,给您和五叔公尝尝鲜。还有几双鞋垫,粗手笨脚的,您别嫌弃。”
“哎呀,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五叔婆接过,嘴里嗔怪,眼里却是欢喜。她拉着张小小的手,低声道:“你呀,是个有心的。前阵子那事儿,村里明眼人都看着呢,王家不地道,你们受委屈了。你五叔公回来没少念叨,说叶回那孩子,看着闷,心里有主意,是个能成事的。你们好好过,别理那些闲言碎语。”
“谢谢五叔公、五叔婆记挂。”张小小心里暖烘烘的。五叔公在族里说话有分量,他这句“能成事”,比什么都金贵。
从五叔公家出来,她又去了周家媳妇春草那儿。春草正在院子里晾冻得硬邦邦的衣裳,见她来了,忙不迭地拉她进屋烤火。
“小小姐,你可算来了,我正想找你呢!”春草是个爽利性子,压低声音道,“我昨儿个回娘家,听我嫂子说,看见王婆子鬼鬼祟祟地往李老栓家后门去了,手里好像还提了点东西。你说,她们两家,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张小小心里一凛,面上却不显,只道:“谁知道呢,她们爱走动就让她们走动去。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可不是嘛!”春草撇撇嘴,“我就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个数。哎,对了,你家叶回哥最近进山收获咋样?这天寒地冻的,可不容易。”
“还行,凑合过年。”张小小含糊过去,转而问起春草家孩子的咳嗽可好了,又约了过两天一起去河边砸冰窟窿洗衣裳。看似闲话家常,却将春草这条“耳目”不动声色地维系住了。
二、灯下不独明
叶回也没闲着。他抽空去了趟林建国家。林秀兰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正在炕上缝一件小棉袄。见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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