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将被“不孝”、“刻薄”、“为富不仁”的恶名毁掉。
就在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冲出去辩驳时,一只温热而沉稳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紧握的拳头。
是叶回。
他微微用力,将她冰凉的拳头整个包住,那股温暖和力量奇异地稳住了她狂跳的心。他侧过头,对她极轻地摇了一下,眼神沉静,无声地说:别急,有我。
然后,叶回上前一步,将张小小稍稍挡在侧后方。他面对着越聚越多的村民,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对着四周团团一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穿透了哭嚎和议论,落在每个人耳中:
“各位乡亲父老,叔伯婶娘,大家都被惊动了,正好,今日就请各位做个见证,评一评这个理。”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地上嚎哭的两人身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如钉:
“第一,这房子,是我叶回,和我娘子张小小,起早贪黑,上山下地,一分一厘攒下血汗钱盖起来的。一砖一瓦,清清楚楚,来路明白。它是我们的家,我们自然有权决定,谁能进,谁能住。”
“第二,”他看向坐在地上的大伯,声音放缓了些,却更显有力,“大伯身体不适,我们做晚辈的,并非不闻不问。昨日,我们已当面提议,愿意出钱,送大伯去镇上干净客栈静养,并延请大夫诊治,所有花费,我们一力承担。敢问各位乡亲,这算不算仁至义尽?”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附和声。去镇上住客栈、请大夫,对这山里人家来说,已是极体面、极尽心的安排了。
“可是,”叶回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直射向还在干嚎的大伯母,“我大伯母不肯。她并非真的在意大伯身体,也并非缺那客栈钱。她要的,是名正言顺、一分不花地住进我们的新房!我们拒绝,她便立刻翻脸,恶语相向,今日更是在此撒泼哭闹,污蔑我们赶走长辈、不孝忘本!”
“你血口喷人!”大伯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指着叶回鼻子尖叫,“我们就是去住几天!哪有你说的那么龌龊!你就是小气!就是看不起我们穷!”
“是不是血口喷人,是不是只想‘住几天’,”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李婆婆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开水,颤巍巍却步履坚定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王婶、张嫂子、赵寡妇等好几个妇人。
李婆婆走到人前,看也不看大伯母,先对叶回和张小小说了句:“孩子,站着累,去搬个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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