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间结实的新瓦房:“你们这儿多好啊!新房,亮堂,干燥!我瞧着,你们小两口住着,旁边那间不是还空着吗?空着也是空着,多可惜!不如……就让你大伯搬过来住些日子?也让他这老骨头享享清福,你们年轻人就在跟前,也好有个照应,是不是?”
这话一出,院子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张小小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了膝头的旧衫上。她没去捡,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大伯母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当初她和叶回最艰难、几乎揭不开锅的时候,这位“亲大伯母”可是连一碗粗粮都没舍得借过,远远看见都绕着走,生怕沾了穷气。如今看着他们盖了新房,买了牲口,倒是想起“亲亲戚”了。
她吸了口气,字斟句酌,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却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大伯母,不是我们做晚辈的不孝顺。只是这房子,是我们夫妻俩刚安顿下来的家,拢共就三间,我们住一间,灶房一间,剩下一间是要堆放农具杂物的。再说,规矩是‘男女有别,长幼有序’,大伯若是搬来,这……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对我们小辈的名声,恐怕都不好听。况且我们日日要下地干活,早出晚归,实在也顾不上细心照料大伯,若是耽搁了病情,反倒是我们的罪过。”
“啥名声不好听!”大伯母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猛地拔高,尖利起来,脸上的假笑也挂不住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大伯住侄女婿的房子,天经地义!谁嚼舌根子?我看你们就是现在日子过好了,兜里有俩钱了,翅膀硬了,眼睛就长到头顶上去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
她越说越激动,索性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张小小鼻尖:“你摸着良心想想!当初你们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是谁……是谁……”她卡了下壳,大概也想起自己并没施过什么援手,但立刻又理直气壮地接上,“反正咱们是血脉至亲!现在你们有能耐了,盖起大瓦房,坐上大骡车了,就想把穷亲戚一脚踢开?没门儿!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我就找族长评理去,看看天下有没有这个理!”
叶回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上前一步,轻轻将张小小拉到自己身后,挡住了大伯母喷溅的唾沫星子。他身形比大伯母高大半个头,虽然清瘦,但此刻站得笔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
“大伯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您先别动气。小小方才说的,是实情,也是为双方考量。这房子,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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