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她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僵硬,和皮肤下那些纠结的、似乎没有完全化开的淤结,每按一下,她都格外小心。
屋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盆里微微荡漾的水声。窗外,天色完全黑透了,山风大了起来,吹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远一阵近一阵。
“叶回。”张小小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嗯?”叶回没睁眼。
“你的腿,”她手上动作没停,语气轻轻的,“陈大夫说,能养好。咱们以后,不用再走那么远的路了。有了车,你想去哪儿,我赶车带你去。”
叶回睁开眼,低头看她。她正专注地看着他的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阴影,鼻尖被灶火映得有点红。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明明灭灭,柔和得不像话。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正在他小腿上按揉的手。她的手浸在水里,温热,但指尖有些凉。
张小小抬起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像两口古井,倒映着跳跃的灶火,也映出她小小的影子。
“有你在,”叶回重复了一遍在县城时说过的话,声音更沉,更缓,像在陈述一个再确定不过的事实,“家就在。”
张小小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掌心相贴,都是粗糙的,带着薄茧,但温度真实,力道安稳,让人心里踏实。
这一刻,没有挖到宝贝的狂喜,没有卖出珠子的算计,没有应付乡亲的思量,没有对前路的惶恐。只有这一盆逐渐变温的水,一灶将熄未熄的火,一间遮风挡雨(虽然破旧)的屋子,和身边这个,会把“家”和“她”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男人。
山风还在窗外呼啸,远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狼嚎,一声远,一声近。但这方寸之地,是暖的,是实的,是安全的。
张小小低下头,继续帮他按着腿。直到盆里的水彻底变凉,寒意从指尖透上来。
“水凉了,起来吧。”她说。
“嗯。”
叶回擦干脚,穿上鞋。张小小把水泼到院子里,看着那点水渍迅速渗入干燥的泥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两人回到屋里,关上门,插好门闩。“咔嗒”一声轻响,风被挡在外面,声响也变得模糊,整个小屋,彻底安静下来。
躺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硬的,但比起马车车厢颠簸一路,已经好了太多。张小小听着身边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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